宋懷遠轉過頭,見她一隻手已經搭上了車門把手,肩膀繃得緊緊的,像隨時準備跳車似的。
他沒說話,手指按下鎖門鍵,咔嗒一聲,門鎖上了。
“怎麼,趙醫生,我是會吃人?”他輕笑了一下,“我的西裝不打算還給我了?”
“宋懷遠,你究竟想要怎麼樣?!” 趙知盯著他,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憤怒。
“我想要怎麼樣?” 宋懷遠的臉上平靜如古井,看不出半點情緒,每個字都像在牙縫裡碾過一遍,“趙醫生,你不吭不響地跑到京城,不吭不響地就去見了我母親。”
說到這裡,他湊近了趙知,好看的側臉帶著一點嗤笑,嚇得趙知往後一縮。
宋懷遠哼了一聲,坐回原位:“是不是該我問問你,趙醫生,你想要怎麼樣?”
趙知張了張嘴,那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她是許女士走了之後,問小滿才知道那是宋懷遠的母親,當時就急得要把那枚胸針還回去。
可這些話該怎麼說?從哪兒說起?一切那麼巧合,又那麼順理成章,水到渠成得讓她連解釋的入口都找不到。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聲音低了下去,“我姐店鋪開業,我們過去幫忙,正好阿姨也在。我們當天只說了一兩句話。回羊城前一天,她來給三胞胎送點心,還……”
說到這裡,她自己也說不下去了。
收了就是收了,戴了就是戴了,怎麼解釋都洗不清白。
“還怎麼了?”宋懷遠問。
趙知開啟手提包,從最裡面的夾層裡取出那枚胸針。
“這個,我本來是不想收的。但你母親直接給我戴上了,我實在推脫不了。當時我不知道那是你母親。”
宋懷遠沒有接,只是瞥了一眼那枚胸針。
“呵。”他被氣笑了,許女士這趕鴨子上架的本領真讓他長見識了。
不由地扯了一下嘴角,眼底閃過一絲嘲弄:“可以呀,趙醫生。我母親之前就說過,這枚胸針是要傳給兒媳婦的。”
“什麼?”趙知驚呆了,她的手一抖,那枚胸針差點從掌心裡滑下去。
她也顧不得宋懷遠接不接了,趕緊把手裡的燙手山芋放在車子中間的儲物盒上。
“趙知,”宋懷遠眼神變得嚴肅起來,“還記得你說的要當牛做馬來償還你對我的侵犯嗎?”
趙知的手指在車門把手上停住了。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外面有行人經過,“篤篤篤”的腳步聲近了又遠去。
在京城,趙知想了很多,一輩子還很長,她不想一輩子被捆住手腳,活在宋懷遠的陰影下。
她願意付出一切來贖罪,但是,只贖一次。
哪怕,這一次需要她付出的代價是性命,她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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