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話堵在喉嚨口,每一句都能被自己的承諾頂回來。
“你……你不要開玩笑了,”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壓著屈辱,“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這對你沒有什麼好處。”
“為什麼?”宋懷遠轉回頭去,目光落在前方,語氣忽然冷了幾分。“趙醫生,那得問問你自己。為什麼要去京城,為什麼會見到我母親?”
他看了看那枚胸針,又輕蔑地笑了一下,“更重要的是,你為什麼要收?”
趙知被她懟的說不出話來。
她確實去了京城。她站在許女士面前是湊巧。
可這些解釋到了嘴邊,全成了白費力氣——她確實收了胸針,確實戴在了身上,確實沒還回去。
不管怎麼解釋,那一幕都已經發生了。
“跟我結婚,這筆賬一筆勾銷。”宋懷遠又說了一遍,語氣像是在簽訂合同,“你欠我的,從此兩清。”
“婚姻不是拿來還債的。”趙知憤怒地說,瓜子臉脹得通紅。
“別忘了張主任的話。”冷冰冰的語言傳來,宋懷遠從副駕駛拿出幾張紙來,遞給趙知。
趙知沒有接,那幾張紙,她很熟悉——是她醫院腦外科的檢查報告。
見她不接,宋懷遠收了回來。“這是上次的複查結果,上面記錄了我這裡——”他一邊說,一邊用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後腦,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還有這裡——,昏迷、暈倒、看不清楚的症狀,並沒有好轉。可能,伴隨終身。”後面四個字,聽得出來他是咬著牙齒說出來的。
“我家就我一個,我年齡也大了,父母催婚。我這個症狀,也不想去禍害別人家的好姑娘。”
他說到這裡,忽然偏過頭來,把臉湊近了一些。
嘴角勾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弧度,像是冷笑,又像是自嘲,臉上還帶著妖孽般的表情。“你禍害我一次,我禍害你一次,咱們扯平。”
他伸手把那枚胸針從儲物盒上拿起來,放到她手上。
“拿著。我只給你兩天時間。”
“如果我不答應呢?”她問。
“那就繼續欠著。”宋懷遠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裡沒什麼溫度,“我不著急。”
趙知盯著他看了幾秒。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東西——沒有憤怒,沒有算計,也沒有她以為會有的那種逼迫感。
只是淡淡的,漫不經心的,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涼。
她最終把胸針接了過去,放進手提包的夾層裡,拉上拉鍊,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宋懷遠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叼在嘴裡。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微微泛白。
他想起父親電話裡說的話,他爸一句話就能斷了他的路。
他有的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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