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一下,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窗外街面上,“如果有一天你遇到真正喜歡的人,隨時可以離婚,我配合。”
“沒問題。”宋懷遠想都沒有想,答得乾脆利落。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恰好,我也有三個條件。”說完,還勾了勾嘴角,“條件這一塊,我們扯平。”
“你說。”趙知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他臉上。她就料到他不是什麼好人,知道他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他沒有那麼心善。
“第一,你不能再侵犯我。”宋懷遠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
他歪了歪頭,嘴角彎著一抹不太正經的弧度,目光從趙知的眼睛滑到鼻尖,又滑到她放在桌上的手,“我這人身子弱,經不起第二次侵犯。”
趙知的臉繃了一下,沒說話。
“第二,由於我身體的原因,隨時可能昏迷、暈倒、看不見——”他又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說,“所以,結婚後,你得給我——當牛做馬——”
“宋懷遠!你這是在羞辱我,你不要太過分!”
趙知不等他說完,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腿蹭過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的臉漲得通紅,雙手撐在桌沿上,指甲陷進桌布裡去,指尖發白。兩隻眼睛死死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的影子從瞳孔裡釘穿,狠狠瞪著宋懷遠的目光彷彿要把他吞噬。
茶樓這個點已經坐了不少人,她這一嗓子引得幾桌客人都偏過頭來看。
宋懷遠看見她這個樣子,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原本準備好的第三條擠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沒有馬上接話,只是看著她。她的肩膀繃得很緊,下巴微微抬著,嘴唇抿成一條線,鼻翼因為呼吸急促而微微翕動,胸口在劇烈地起伏。
宋懷遠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那天晚上,她也是這個樣子,胸口起伏得很厲害,呼吸又急又淺。後來她把他按在地上,嘴唇撞上來的時候,也是這般急促地喘著,一下一下地,熱乎乎地撲在他臉上。
他喉結動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涼的,澀味從舌尖一直漫到喉嚨口。
“你是醫生,還是腦外科醫生。”他把手抬起來,指了指自己的後腦,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可能已經全好了。根本不會存在隨時可能昏迷、暈倒、看不見的風險。”
趙知被他這句話懟得無力還擊。她站在那兒,兩隻手垂在身側,緊緊攥著。眼裡冒出的火幾乎要將他吞噬,燒成灰燼。但她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她緩緩坐了下去。
但他說的沒錯。她是醫生,她比誰都清楚那份檢查報告意味著什麼。
宋懷遠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眼睛。
他有點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趙知了。
以前的趙知不是這樣。以前面對他的時候,是惶恐、是不安,是隱忍的贖罪者。
怎麼一天不見,跟變了個人似的?都有骨氣跟他叫板了。有點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趙知了。
“你不說話,我當你第一、第二同意了。”宋懷遠清了清嗓子,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伸出三個手指在趙知面前晃了一下,“我這裡還有第三條——”
“宋懷遠!”趙知又站了起來,“你不要得寸進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