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字落在趙知耳朵裡,像是被人捏住了後勁,從頭皮麻到腳底。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宋懷遠正跟在後面,隔著三四級臺階的距離。
他兩隻手插在口袋裡,整個人慵懶隨意,目光從樓下往上看,正好跟她對上。
那雙眼睛,在樓梯間暖黃的燈光裡,似笑非笑的,像是把她心裡那點慌張看了個通透。
趙知立刻把頭轉回去,耳根燙得厲害。
她和宋懷遠怎麼可能有孩子?
協議的第五條,她打死也不會忘記。
她如果敢對宋懷遠做什麼,有什麼非份之想,估計宋懷遠馬上就能把她從三樓給扔下去。
三樓只有兩個房間,一間臥室,一間書房。臥室朝南,打通了三個房間,改成了一個套房,裡面有衛生間和沐浴室。
許女士側身讓趙知進去。雙人床靠牆擺著,床上鋪著大紅的綢緞喜被,被面上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金線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枕頭也是大紅色的,並排放著,枕套上繡著鴛鴦戲水。
“知知呀,你們早點休息,房間裡什麼都有。”許女士站在門口,目光從那張大紅喜床上掃過去,嘴角彎了彎,又補了一句,“睡衣在衣櫃,王嬸都洗過了。”
她說著朝衣櫃的方向努了努嘴。
趙知順著許女士的目光移過去,靠牆的衣櫃門開著,裡面掛了一排衣裳。最裡面那層,掛著幾件絲質吊帶睡衣,粉色、白色、黑色、紅色,料子更薄。
燈光打上去,泛著水一樣的光澤,薄得幾乎能透出手指頭的輪廓。
趙知的臉一下子燒到通紅。
許女士看在眼裡,笑了一聲,沒急著走。
她靠在門框上,歪了歪頭,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這睡衣是媽從香港給你挑的。都是真絲的料子,穿著睡舒服。懷遠從小怕熱,晚上睡覺不怎麼愛穿衣服。你多擔待。”
她說完這句話,也不等趙知接話,自己先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裡有一點促狹。
到底是資本家的女兒,年輕時候談物件就比誰都放得開,如今當了婆婆,這些話從她嘴裡說出來,一點也不彆扭,倒像是拉家常。
“王嬸我讓她早休息了,我跟你爸年齡大了,睡的也早。你們年輕人,也早點休息。明天你們都不用早起,我跟你爸很久沒有吃過羊城的早茶,早上我們要去喝早茶。什麼時候想起來再起來。”
她直起身,又回頭看了趙知一眼,朝她擠了擠眼:“這房子隔音好,你們小兩口有什麼動靜,樓下也聽不見。”
“媽——”宋懷遠的聲音從走廊口傳過來。
他站在那兒,耳朵尖紅得幾乎要滴血。臉上那副慣常的似笑非笑早就沒了,眉頭擰著,嘴角繃得緊緊的,整個人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又不好發作。
“你趕緊下去吧。一會爸要來叫你了。”他偏過頭,目光躲開他媽那張笑盈盈的臉,又躲開趙知的方向,最後落在地板上,盯著那幾塊黑白花磚,“都幾點了。”
許女士被他這一嗓子喊得愣了一下,隨即拿帕子掩著嘴又笑了兩聲:“好好好,我下去,我下去。瞧你急的。”
她邊走邊回頭,朝趙知擺了擺手:“知知,早點休息啊。”
高跟鞋篤篤篤地下了樓,拐過樓梯角,腳步聲漸遠,最後消失在二樓走廊盡頭。
趙知站在原地,只覺得從臉到脖子根,一路燒下去,連耳垂都是燙的。
。上鎖門房,塔卡
。來下了冷然驟氣空的裡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