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活動，由高巧生、何誠、許強、鐵蛋、趙行組成五人帶娃團隊，帶著三胞胎去遊玩。
本來趙行是準備到軍區跟著姐夫長長見識——看看訓練場上戰士們操練，摸摸真槍，再鑽進巡邏艇裡坐一坐，最好再能跟著跑一趟五公里。他連去軍區穿哪雙鞋都想好了，就那雙小滿給他買的波鞋，鞋底花紋還沒磨平呢。
但是他畢竟還是個十七歲左右的孩子。聽三胞胎嚷著要去划船、去動物園、去喝早茶，心早就飄了。
他撓了撓頭，跟自己找了個理由——“姐夫不會跑，部隊一直在，下次再去看訓練場也不遲”，轉頭就跑去跟宋玉珍商量帶多少零花錢。
作為小舅舅，明天得給三胞胎展示一下舅舅的實力。
那三個小外甥實在是太招人喜歡了，一個個粉雕玉琢的，說話又逗。
三個小不點一口一個“小舅舅”叫著，一本正經地跟他討論大象的鼻子有多長，划船怎麼劃。
趙行被三個小傢伙圍著，覺得自己這個小舅舅當得特別有面子。
有這五個人帶著，顧建國和小滿放心地把三胞胎交給他們，準備回軍區大院。
一行八人，兩臺車子，浩浩蕩蕩地從珠江那邊洋房出發了。
小滿站在車邊，看著兩輛車一前一後拐出巷口，滿滿從後車窗探出半個腦袋朝她揮手，她笑著擺了擺手，等車尾燈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這裡到懷遠他們家好像挺近的。” 她轉頭跟顧建國說，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要不要去看看？”
顧建國看了她一眼：“看你。”
“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倆——我是說知知和懷遠——看起來有點怪怪的。”
“嗯？”顧建國拉著她的手往車邊走，聲音裡帶著疑惑，腦子裡卻浮現出江邊巡視那一幕——宋懷遠走在前頭，趙知跟在後面，披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男式西裝，兩個人隔了好幾米的距離，誰也沒看誰。一點也不像談物件的男女。
“是有點怪怪的。”他說。
“是吧，你也看出來了。”小滿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他，“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裡怪。就是兩個人，如果是先談物件，再結婚，應該看上去會更甜蜜一點。”
“你是說我們是先結婚再談戀愛？不夠甜蜜？”顧建國偏過頭，聲音裡帶了一絲認真。
“你這個人——”小滿嗔了他一眼，“你看他們，跟鐵柱和芹芹不一樣，跟建民和慧慧也不一樣，總感覺不像是真的。”
“嗯，是有點。”顧建國腦子裡又浮現出宋懷遠那張臉，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跟只孔雀似的。
他頓了頓，說：“你們在京城那會兒，我在巡航的時候，在江邊，看到過他們。”
“是嗎？”小滿來了興致，“懷遠的腦部複查就在知知他們科室，還是知知帶他去拍的片子。然後就是陶陶居吃飯。據我所知，那個時候兩人應該就見過這兩次。難道從上次陶陶居之後就開始接觸了？”
“但是不對呀，”她又補了一句，“那次在陶陶居，我也覺得知知怪怪的。”
“你還記得不。那次懷遠和知知最後進來，兩個一前一後，知知的眼睛都紅腫了，還說是吃錯了東西胃不舒服嘔的。我當時就不相信，但是人多又不好問。”
顧建國拉著她走到車邊，沒有接她的話。
他拉開車門，一隻手撐在車頂，另一隻手扶著她，等她坐穩了，又彎腰把安全帶拉過來，扣好。
動作不緊不慢，像做過很多遍似的。
“顧副師長，今天是怎麼了？”小滿輕笑一聲，“勞您親自給我服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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