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堂,刑部尚書商秉無立馬從椅子上下來,拱手行禮:“殿下。”
蕭容緒坐在上首,眸光淡淡:“嗯,事情進展如何?”
商秉無斂了斂心神,恭敬答道:“殿下,各地都已在抓捕放印子錢的黃道教之人,只是黃道教中參與之人所在位置低下,對其並無任何影響。”
“是嗎?看來,黃道教上頭的人倒是謹慎。”
“殿下,此事還需慢慢圖謀,沒了底下人做印子錢的買賣,黃道教總歸會急的。”
“印子錢低付出高回報,既然黃道教透過放印子錢謀利,那就證明他們對錢財一物欠缺,沒了這一招,總會還再想其他辦法。”
蕭容緒指節輕叩桌面,一聲聲輕響,好像扣在商秉承心裡。
“四王八公里面可有人參與?”
說到這,商秉無手都有些顫抖,沒想到查個黃道教也差點將四王八公的人全矛頭指向自己。
想起聖上甩來的摺子,他嘆了聲氣:“殿下,確實有人參與,但……”
他猶豫了一下,話語未盡。
“商大人無需藏著掖著,直說便是。”
得到這麼一句話,商秉無還有什麼猶豫的,立馬開口:“有榮國公府的人。”
“臣方才想著,畢竟榮國公府是與王妃關係匪淺,所以便猶豫了片刻,還請殿下恕罪。”
蕭容緒眼底閃過幾分厲色:“王妃同榮國公府可沒有關係,商大人可莫要記錯了。”
商秉無瞬間感覺頭疼,蕭容緒也不為難他,冷聲開口:“天子犯法,庶民同罪,即使是本王同理,更恍若王妃遠了八輩子的親戚,商大人依法辦事即可。”
“臣這就讓人去捉拿。”商秉無收了小心思,老實答道。
蕭容緒定定看著他,輕笑:“商大人好好想想,確要此刻嗎?”
商秉無這人什麼話也不說,老滑頭一個,蕭容緒抬起茶盞親抿。
商秉無就知道,這位殿下總能一眼看穿他,這麼多年了,他依然不老實,他有罪,他開門見山:“臣私以為,如今還不是抓拿他們的時候,這事可大可小,對他們而言,不輕不癢。”
蕭容緒點了點頭,帶著幾分對商秉無的讚賞。
“那就先盯著他們,如果有無辜的人受到迫害,及時讓人制止,但不能露出任何痕跡。”
“是,臣明白。”
蕭容緒說完,起身就朝著上值的書房而去,商秉無看著人冷漠的背影,鬆了一口氣。
刑部侍郎辛昶進來,看到他的樣子,隨口問了一句。
“別問別問,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商秉無擺手,不樂意和他說。
辛昶假裝看不見,看向蕭容緒書房的方向:“大人,可是殿下又有了別的吩咐?”
商秉無眼珠子轉了轉,既然有人來和他一起承擔,何樂而不為,再說,他是他上級,拉著他一起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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