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厲神色鄭重，回道：“殿下，已經招了一部分，但賬本遲遲不肯說。”
“黃天教的人骨子不軟不硬的，著實讓人噁心。”
蕭容緒沒有回答，徑直往前走，走到正中央，穿著一身黑衣，黑衣上繡著暗色繡紋的沈長贏迎上前。
“殿下，您來了。”
他拱手，面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顯然和蕭容緒關係不錯，否則也不會如此姿態。
蕭容緒抬手：“不必多禮，進展如何？”
“稟殿下，還是死咬著不說，這些賬目其中還涉及了一些印子錢，臣只怕已經讓許多人已經深受其害。”
“一個小教，竟然也敢如此囂張，你說背後支援的人是誰呢？”
蕭容緒坐在椅子上，聲音冷硬，眉眼的冷厲在昏暗的牢獄中也無端增添壓力。
沈長贏笑了笑，鳳眼微挑：“殿下，這事還需問我？您不是心中早已有答案。”
蕭容緒瞥了他一眼，轉著大拇指上的扳指，眼裡透著如寒潭般的幽深，他不說話，靜靜坐著，便覺得周身的空氣都冷了下來。
沈長贏嘆了一口氣，想他一個大理寺卿，還要被拉來刑部替人幹活。
幹活也就算了，幹得都還是一些輕易能送命的大事。
“殿下，這事我已經用盡全力，再折騰下去，人就死了。”他抬腳，身後的架子上是奄奄一息的男人。
男人的衣襟被打得破綻，渾身是血，低著頭，彷彿沒了生氣。
“將他潑醒。”
一聲令下，一盆冰水直接朝著男人的頭上落下，他瞬間清醒，身上的傷口也被刺激到，渾身疼痛難忍，愣是不吭聲。
他一抬眸，看到椅子上的男人，神色驚恐。
“殿下，殿下，請您放過我，我真的已經該說的都說了。”他掙扎著，朝著蕭容緒大叫。
“賬本真的不在我這裡，已經被上面的人拿去了，那個人蒙著面，我真的不知道。”
說著說著，他就洩了氣。
“真是一副精彩絕倫的表演。”蕭容緒指尖頓住，淡淡說了句。
男人低頭，咬緊牙齒，果然，騙不過他。
但想到什麼，他輕輕笑了聲，聲音在牢房中顯得很是詭異，再抬頭，他的面目猙獰。
“昨晚說的話看來沒幾句是真的。”蕭容緒起身，瞥了一眼沈長贏，聲音平靜，沒有半分怒氣。
沈長贏眉頭一皺，已經摺磨到了極致，此人手段倒是了得，竟然能瞞得過他。
“殿下，是臣做事不力。”
“不怪你，既然不願意說，那就殺了吧，丟到該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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