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榮國公府的璉二奶奶。”
王熙鳳？
林如殷挑了挑眉，如此關頭她又來，想必又是得了賈老太君的授意，否則她哪裡會登門求見。
有時候林如殷挺替王熙鳳感到可惜的，這麼優秀的一個人被蹉跎在國公府的後院裡，沒有半分安穩日子過就算了，還要替一大家子日夜操勞落不得什麼好。
“叫她進來吧。”林如殷抬手。
很快，王熙鳳就被帶著到了扶風苑，一見到姑侄倆，她立馬行禮，臉上帶著笑意，沒有諂媚，也沒有謙卑，行禮的姿態落落大方。
“見過林姑姑，今兒又來打攪，實在是有罪，姑太太可莫要生我的氣。”
林如殷起身，看向臺階下的王熙鳳，她今日依然一身鮮亮的錦衣華服，髮髻上的釵環閃閃發光相得益彰。
“進屋坐吧。”林如殷拉起林黛玉，叫人進正堂坐下。
坐下後，還沒等林如殷問，王熙鳳直接開門見山，毫不扭捏將來意表明。
“林姑姑，今日我前來實又是老太太託我來。老太太近日夜裡總是夢到敏姑媽，一時間哀思更甚，所以讓人佛堂中立了敏姑媽的長生牌，便吩咐我來帶上玉妹妹回去拜拜。”
林如殷一時沒說話，林黛玉聽到母親顯然眼眶又紅了，比起懷中雪絨的一雙紅瞳也不差什麼了。
“小姑姑……”林黛玉看向林如殷，聲音帶了幾分沙啞和痛楚，母親的離去時至今日在她心頭依然是不可磨滅的一道傷痕。
林如殷指尖輕叩桌面，低眉垂眼，讓人無法探查眼中的情緒。
須臾，她抬眸，先是安撫小侄女的情緒：“莫哭，眼睛都和雪絨一樣了，還以為是紅燈籠。”
林黛玉看了看雪絨的眼睛，好像的確挺像紅燈籠的，一時間忘記了難過。
見人情緒好轉，林如殷才看向王熙鳳，眼底帶了幾分幽深。
王熙鳳被這個眼神嚇了一跳，心一緊，心中直呼果然瞞不過林姑姑，分明是曉得其中還藏了事。
既然如此，她也就直言不諱了，反正等人去了老太太也要說的，並無分別。
“老太太知道您不會放任玉妹妹自己去國公府，定會陪著前去，是以便尋了一個讓玉妹妹無法拒絕的藉口想讓您帶著玉妹妹同去國公府。”
林如殷輕笑了一聲，好似帶著譏諷：“既然是請我，看來，定是有事求我了，倒是稀奇。”
王熙鳳訕訕，抬手撫了撫髮髻上偏鳳垂下來的流蘇，掩飾尷尬。
這不是，老太太平日裡哪裡求過什麼人，除去上次太后一事，也就今兒這一回了，哪裡能不稀奇，林姑姑倒是一語中的。
只是想到自家老太太用的藉口，著實有些不地道，這分明是利用上了玉妹妹，哪還有平日口中說的疼愛玉妹妹如同寶玉呢。
王熙鳳搖了搖頭，心下嘆息，實際也明白，老太太心中第一的是榮國公府，第二的是寶玉，其他的都能第三。
“林姑姑，既然您明白，我也就不多說了，不過有一便有二，敏姑太太的長生位只要在一日，日後老太太也還是會以此來要挾。”
林如殷聽懂王熙鳳的提醒，又格外高看她一眼。
既然是個好的，她也不吝嗇提醒她一句，沉聲道：“你是不是在外放了印子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