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光大亮,晴空萬里無雲,很適合遠行。
林府裡林管家並未同林如海出行,為了掩人耳目,他總是要帶著一眾家眷上京的。
一身青衣的林如海站在庭院中,負手看著所有人的動作,他微微抬眼,眼眸裡是化不開的深意。
林管家走過來得腳步微微一頓,不得不說凌大人的易容術真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若不是他知道眼前的老爺並不是老爺,肯定半分也瞧不出來。
“林管家,我們先行,其餘的你安排著慢慢來便好。”他的聲音清潤如玉石的清質,不疾不徐,如悠然春風拂面,同林如海的聲音也一模一樣。
既然定下,林如海抬腳就往外走,林管家招呼著身邊的侍衛安排好其餘的事,也跟著上前。
門口的馬車緩緩使動,暗處的人立馬鎖定住,不少人悄悄的跟著,混雜在人群中,如魚得水。
雖然林如海走了,但依然還有人停留在暗角靜靜觀察。
半個時辰後,他瞪大雙眼,眼底充滿了難以置信。
林府裡又走出來一個林如海,身邊的林管家如出一轍。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以為自己眼花了。
什麼玩意,林如海不是走了!
沒辦法,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又傳了訊息讓人跟上。
他緩了一口氣時,林府又走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林如海還有林管家,這次他不再懷疑是自己眼花。
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頭,唾棄了一聲。
“呸,林如海竟然還玩這種招數。”他擺手將人喚過來。
“盯緊了,林如海可真是狡猾,看來方才走的兩個不一定是真的,當然也不一定是假的,速速去傳訊息,若耽誤了,你我小命不保!”
他眉頭豎直,嘴角繃得很緊,顯然是被林如海的絲滑連招給氣到了。
不過,再見到陸陸續續又出來七個林如海時,他已經心如止水,沒有任何波瀾,彷彿早有預料。
直到天黑沒有任何動靜,林府黑漆漆一片後,他才飛身帶人離開。
回到府裡,他洋洋灑灑寫下一大篇,到了窗臺伸出手,一隻信鴿落在他的掌心,他將信封掛在鴿子的腿上,白鴿輕拍翅膀,隨後飛向了北方。
黑夜瀰漫,伸手不見五指,白鴿在十里外的密林處被打下,凌景將信取出,又換了另一封信掛上去。
隨手一揚,白鴿再次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馬車內,嚴寡婦一身素衣羅裙,髮髻上的銀釵三三兩兩,靠在破舊的車欄上,雙目無神,彷彿沒了生機。
凌景收了信立馬回了馬車上,將信遞給了她,她微微抬眼,緩緩掀開信紙,看了一眼便給了凌景。
“弟弟,以後不要再打別人家的鴿子,不禮貌。”她的聲音低沉沙啞,秀氣如山水,聽不出來半分男兒聲調。
凌景聽著她叫喚的“弟弟”,嘴角抽了抽,林大人倒是入戲得快。
不過,他當然全權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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