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在鎏金燈架上輕輕一跳，將滿室映得暖黃。
窗外的夜風順著半開的槅扇縫隙鑽進來，拂得燈焰微微一斜，兩人的影子便在錦帳上晃了一晃，忽長忽短地交疊在一處。
蕭容緒眉眼一動，垂眸認真看她。
燭光落在她臉上，映得那雙眼睛格外清亮，帶著幾分較真的執拗。
他心下好笑——當爹？他可沒有給畜生當爹的愛好。
傳了出去，滿京城的人都得笑掉大牙。
林如殷也算了解蕭容緒，看他眉梢微挑、唇角那點不以為然的笑意，就知道他根本沒當回事。
她鼻子裡哼了一聲，下巴微微抬起：“你不當也行，反正雪團是我的孩子，我就是它娘。”
聲音落地有聲，神色間滿是堅持，一隻手還按在膝上，指節繃得發白，十足十的決心。
蕭容緒看她這副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手臂一伸將人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嗓音低緩地妥協：“行，你愛當就當，只要它有眼色一些，本王以後會對它好一些。”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至於當爹，絕無可能，本王才不給畜生當爹。”
“哼，不當就不當，以後你別求著當。”
燭火搖曳，暖光在兩人面龐上鍍了一層柔色。
蕭容緒低頭看她，眉眼間瀲灩著燈影，唇色被暖光映得格外柔和，他沒忍住，俯身在她額上輕輕親了親。
林如殷抬手推開他，掌心抵在他胸前：“殿下，別這樣，我有正經事和你說。”
蕭容緒挑了挑眉，眼底浮起一絲玩味：“現在乾的就是正經事。”
話落，扣在她腰間的手掌一緊，指腹隔著中衣的薄料緩緩……，帶著溫熱。
林如殷狠狠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眼風凌厲：“真的正經事，你別鬧。”
蕭容緒動作停下，手仍搭在她腰側，饒有興味地看著她，一副“你倒說說看”的神情。
林如殷生怕他獸性大發，往後挪了挪，錦墊被蹭得發出一聲輕響，兩人之間拉開一截距離。
她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被弄亂的衣襟，這才一臉冷然地開口，目光直直鎖住他。
“今日你怎麼突然來太后宮裡接我？”
“六皇子為什麼會剛好替小玉兒擋了七公主？”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三句話一句接著一句，問得清清楚楚。
蕭容緒輕笑一聲，沒想到人還是如此警覺，燭光下那雙眼睛銳利得很。
他往後靠了靠，姿態閒適，一個個問題回答，眉目溫和，很是認真。
“有宮娥來說你被太后強請著去壽康宮，是以本王才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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