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磊開著他的豹子6路虎，準時停在了星城娛樂門口。
劉富貴從大門裡走出來，今天沒穿花襯衫，難得套了件藏青色夾克，手裡攥著個黑色小本本，看見張磊就笑：“磊哥，你看我這身行不行？有沒有派頭子。”
“行。”張磊打量他一眼，“比穿之前那身睡衣強。”
“哎，跟你說正經的！”劉富貴上了車，把小本本拍在儀表臺上，“今天給天哥辦事，咱得講究！我昨晚還專門問人，摸底要記啥，人家說記地塊位置、面積、產權、周邊配套啥的，我都記下來了！”
張磊瞥了一眼那個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有幾個畫得歪歪扭扭的圈：“胖子，你這字，跟雞刨的似的。”
“你管我！”劉富貴把本子搶回來，“咱鄉下孩子，認字就行唄！”
兩人開著車，沿著規劃中的三號線沿線一路看過去。
第一塊，農機廠舊址。圍牆上爬滿了枯藤，鐵門鏽得發紅，門衛室裡坐著個打盹的老頭。
劉富貴扒著車窗往外看：“這地兒能幹啥？破破爛爛的。”
“位置好。”張磊指了指遠處正在施工的圍擋，“三號線星城新區站，到時候的規劃就在這片兒。TOD上蓋，懂麼，不懂去問豆包，到時候地鐵口出來這就是商業綜合體，這地皮可以說是寸土寸金。”
“哦……”劉富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第二塊，老紡織廠。
這片地比農機廠大得多，緊挨著規劃站點出口，是整條沿線上位置最好的一塊。廠區裡荒草叢生，幾棟紅磚廠房還立著，頂上的瓦片掉了一半。
張磊停下車，沒急著進去，先跟門衛大爺聊了起來。
“大爺，這廠子黃了多久了？”
“黃了得有兩年咯。”大爺磕了磕菸袋，“以前幾千號人，機器一響，全城都聽得見。現在……唉。”
“這地兒，最近有人來看過嗎？”
“有！”大爺來了精神，“昨天就來了一撥人！穿得跟電視裡似的，還帶著個星城本地的胖子老闆，說要把這廠子地全買下來。今天說還要來籤什麼……意向書？”
張磊和劉富貴對視一眼。
“胖子老闆？”劉富貴皺起眉頭，“星城地面上，做建材的那幾個胖子我都認識。誰這麼積極？”
話音剛落，廠區門口傳來一陣汽車的喇叭聲。
兩輛黑色商務車魚貫而入，停在他們面前。車門開啟，下來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白襯衫，灰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皮鞋鋥亮，身後跟著兩個夾著資料夾的助理。
最後下來的人，劉富貴認識。
大金錶，金鍊子，挺著個肚子——正是昨晚在私房小館被劉富貴摟肩拖出去的錢總。
“喲！”錢總一眼看見劉富貴，眼睛都亮了，幾步走過來，臉上帶著報復的快意，“這不是劉胖子嗎？怎麼，你也來看地？”
劉富貴眯起眼：“錢老闆，巧啊。”
“巧什麼巧！”錢總湊近了，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劉胖子，我告訴你，昨晚的事，我可記著呢。你不是狂嗎？今天我給你介紹個人——”
他側身讓開，那個灰西裝男人踱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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