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半，張磊的路虎豹子6拐進了星城中心的停車場。
保安見到連忙抬杆敬禮打招呼。
他沒上樓，先繞著寫字樓轉了一圈。樓下停著兩輛送花籃的貨車，工人們正往大堂搬花籃，紅綢帶寫著“賀天星資本喬遷之喜”。大堂玻璃門裡，天星安保的兩個黑衣人在給來應聘的人登記，隊伍已經排到旋轉門外了。
張磊站在那兒看了半分鐘，摸出手機拍了張照，發到家人群。
他媽秒回：“又在看錢？”
“這回是看人。”張磊打字打到一半，覺得解釋起來太麻煩，乾脆鎖了屏，大步往裡走去。
電梯門一開，28層的挑高大堂撲面而來。
落地窗把清晨的光整個放進屋裡，整層樓通透明亮。左邊是投資部，隔斷玻璃擦得鋥亮，二十來個工位坐得滿滿當當，電腦螢幕全亮著，有人對著K線圖，有人打電話，有人埋頭寫材料。張磊從過道走過去，投資部新來的總監老周——獵頭從省城券商挖來的那位——正帶著幾個研究員開會，白板上畫滿了地塊分佈圖。
“周總，早。”張磊路過打了個招呼。
“喲！張總！張總早！”老周連忙站起來，指著白板，“三號線第二批的地塊資料，我們昨晚連夜梳理完了，掛牌那天您放心。”
“不急，你們先去吃早飯吧。”張磊說，“食堂今天有牛肉粉。師傅是五星級酒店挖來的，手藝不錯。”
“真的？”旁邊一個年輕研究員眼睛亮了。
“我早上路過看了眼，大骨湯熬的，那才香呢。”
辦公室一下子熱鬧起來，幾個人抄起工牌就往電梯跑。
張磊繼續往裡走。29層是財務和法務，30層是行政、會客區和蘇小天的辦公室。路過大廳那面五米長的玻璃錢牆時，兩個來面試的小姑娘正站在展櫃前面拍照，嘴裡唸叨著“這得多少錢啊”。
“不多，五千萬。”張磊順嘴接了句。
兩個小姑娘回頭看見他，又看看他胸前那塊“總裁辦”的工牌，臉一下子紅了，一個勁兒說“張總好”。張磊擺擺手，進了自己辦公室。
桌上摞著一沓檔案，最上面是人事部昨晚上報的薪酬方案，他翻開來一頁頁看。
投資總監，年薪三百萬，加專案分成。
財務總監，年薪一百五十萬。
法務合夥人，年薪兩百萬。
投研團隊經理級，年薪六十到八十萬。
普通員工，月薪兩萬起，十三薪，五險一金頂格繳，外加補充商業險，食堂一天三頓免費，健身房隨便用，交通補貼話補，加班費，年終獎...每年一次全家體檢。
張磊看到最後一行字，抬頭看了眼窗外的寫字樓群，忽然覺得這世界有點魔幻。
他給蘇小天發了條訊息：“蘇總，新員工的待遇是不是定太高了？”
蘇小天回得很快：“人家給兩萬，要人拼命。我給兩萬，是要人安心。安心的人，幹活才不糊弄。我們不是什麼資本家。我們是為了星城的人們更幸福。”
張磊盯著這句話看了半天，默默把手機放下，在方案上籤了字。
上午九點，28層開晨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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