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開了兩桌，賓主卻只有十一位。
主桌坐著蘇小天、江雨萱、林正國、陳雨晴。陪桌坐著劉富貴、王建國、周志遠、劉志強，還有兩位客人——星城市公安局局長鄭鐵軍，和他手下的經偵支隊長。
鄭鐵軍是林正國的人。當初那陣子省裡查賬，市局頂著壓力把夜總會的底子先摸了一遍，替劉富貴扛了一道。
酒過三巡，劉富貴先紅了眼眶。
他端著酒杯站起來，聲音有點抖：“蘇總，我劉富貴這輩子，見過的大人物不少，可頭一回....頭一回覺得，跟著您幹，踏實。”他仰頭把酒乾了，“那本賬的事，鄭局長替我扛了一道，您替我兜了底。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胖子，坐下。”蘇小天笑了，“餌是你下的，賬是你留的，我不過是指了個方向。”
“那不是膽子大！”劉富貴梗著脖子，“咱那是相信您！”
滿桌鬨笑。鄭鐵軍端著酒杯，衝劉富貴壓了壓手：“老劉，今天不談這個。你那個夜市，是全省樣板，消防食安都是市級標準，往後你就踏踏實實做你的生意，只要不沾歪門邪道就行。”
“鄭局，這話我記下了。”劉富貴又是一杯見底。
王建國湊過來敬酒：“蘇總，三號線沿線，您吃肉，可得給老哥哥留口湯喝。我那地產公司，TOD那塊能不能摻一腳？”
“行呀，建國，你摻就行。”蘇小天跟他碰了一下，“回頭讓張磊跟你對接。三號線的盤子，星城的老朋友，人人有份。”
周志遠也端著杯過來：“蘇總，度假區那邊，遊艇碼頭月底就能試運營。您看，到時候是不是請林書記——不，之後或許該叫林省長了.....去剪個彩？”
這話一齣口，包廂裡靜了一瞬。
周志遠自知失言，趕緊擺手：“我喝多了，胡說的，各位別當真——”
話音未落，林正國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衝眾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起來：“喂。……嗯，是我。……什麼？”
包廂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林正國的表情從驚訝到平靜，又從平靜到難以抑制的舒展。他結束通話電話，緩緩站起來，目光掃過桌上每一張臉，最後落在蘇小天身上。
“老弟。”他說，“省委組織部剛來電話——我提任副省長，分管工業、交通。下週交接，去省裡報到。”
包廂裡靜了兩秒。
然後炸了。
“林書記——不，林省長！”王建國第一個站起來，酒杯差點打翻，“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副省長！”鄭鐵軍也站了起來，“大哥，這杯酒，我鄭鐵軍敬您！”
劉富貴激動得手直抖：“蘇總！這、這可是雙喜臨門啊！”
林正國擺了擺手，等喧鬧聲平息下來，端起酒杯，看向蘇小天：“老弟，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這個副省長，一半是靠三號線掙來的，一半是你替我掙來的。當初家宴上你應我那句“往前走就是”，今天，我真成了。”
蘇小天端著杯站起來，包廂裡又安靜了。
“林哥。”他說，“這杯酒，我敬您。不是敬副省長，是敬我林哥...您當書記這些年，把身板坐得正，把路修得直，把盤子交得穩。省裡看得到，老百姓也看得到。”
“至於我....”他笑了笑，“我就是個花錢的。一切只為了星城的百姓能過得更好，錢花對了地方，運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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