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萱的臉騰地紅了，轉身鑽進更衣室。
更衣室也是老周連夜收拾過的，整面牆的實木衣帽間，鏡面擦得一絲灰都沒有，水晶吊燈下襬著一張換鞋凳，是整張黃牛皮包的邊。
旁邊的香家區域經理憋著笑，小聲跟愛家店長嘀咕：“這哪是來買衣服的，這是來撒狗糧的。”
店長深有同感地點頭。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蘇府客廳變成了江雨萱一個人的時裝週。
她換了一套又一套，從更衣室走出來，在落地窗前轉一圈：“這件呢？”
“好看。”蘇小天頭也不抬。
“你都沒看！”
“看了。”蘇小天這才抬頭，認真打量，“剪裁挺，顏色襯你，就是裙襬有點長，配你那雙高跟鞋正好。”
江雨萱一愣：“……你連我有哪雙鞋都記得？”
“你的事，我哪件不記得。”蘇小天說。
江雨萱抿著嘴，轉身又鑽進更衣室。這回她在裡面多待了一會兒，出來的時候，換了一條香家的經典小黑裙，頭髮隨意披著，燈光一打，整個人亮得晃眼。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蘇小天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沒動。
“……看什麼看。”江雨萱被他看得不自在，臉有點紅，“好不好看，你倒是說話啊。”
“好看。”蘇小天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幫她理了理肩頭的碎髮，“特別好看。我女朋友，穿什麼都好看。”
“油嘴滑舌。”
“真心話。”蘇小天說，“回頭我給你包個衣帽間，整個這一季，全給你留下。”
江雨萱心裡那點甜，像氣泡水一樣咕嘟咕嘟往上冒。她別過頭，嘴硬：“……誰要你包衣帽間，我自己買得起。”
“你自己買得起，那是你的本事。”蘇小天說，“我給你買，是我的心意。兩碼事。”
陳雨晴在旁邊看得直搖頭，端起青花茶盞喝了一口，跟身邊的心腹客戶經理吐槽：“看見沒？學學，人家這才叫追女朋友。你上回給你物件買口紅，挑了半天色號，人家直接包了一整季。”
客戶經理連連點頭：“受教了，受教了。就是咱這實力不允許啊....”
試到一半，江雨萱忽然停下來，盯著愛家那款限量包看了好一會兒，欲言又止。
“怎麼了？”蘇小天問。
“……那個，我是說，這包確實好看。”江雨萱斟酌著措辭，“但它全球就十件，亞洲就一件，咱們買了，省城那邊……”
“省城那邊怎麼了？”蘇小天說，“人家賣誰不是賣。再說了...”
他頓了頓，語氣隨意得很：“你要是真喜歡，我讓他們把巴黎總店那件也調過來。兩件都給你，一件日常背，一件咱收藏。”
愛家店長在旁邊聽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蘇、蘇先生，巴黎總店那件……那是全球最後一雙在售的了，要調貨的話得走品牌全球VIP通道，我得跟法國總部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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