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主任沒說話，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放下來的時候手有點抖。
“小天，”他的聲音低下來，“老宋的事，系裡都知道了。他閨女生病，他誰都沒告訴，硬扛著。上個月系裡開會，我說要給他申請困難補助，他死活不肯，說“系裡經費也緊，別給我添麻煩”什麼的..”
蘇小天沒接話。
“這個獎學金，”趙主任重新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那就叫“宋明遠獎學金”？”
“嗯。”蘇小天點頭，“另外，還有個事，我想跟系裡共建一個產學研究基地。”
“產學研究？”
“天星資本跟計算機系聯合掛牌，我們提供實習崗位、專案資金、創業孵化。系裡出技術，我們出錢和市場。”蘇小天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翻，把一張照片遞過去——是天星資本總部的照片，“這是我們投資部，六十多號人，一半是搞技術的。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
趙主任接過手機看了看，又遞回來：“這個事，我得跟系班子商量一下，這是好事啊。”
“應該的。”蘇小天站起來，“趙主任，有件事麻煩您——宋老師那邊，先別告訴他。”
“為什麼？”
“我想讓他到現場才知道。”
趙主任看了他一眼，慢慢點了點頭：“明白了。”
——
下午兩點，計算機系小會議室。
蘇小天讓張磊把材料送上來，自己沒上樓，在樓下梧桐道里等著。
張磊上去之前，在樓梯口停了一下：“蘇總，不一起上去？”
“不上去了。”蘇小天靠在樹上，“這事我跟趙主任談過了，你去就行。材料裡都寫清楚了，按那個來。”
“那宋老師..”
“趙主任會叫他來的。”
張磊點點頭，夾著資料夾上了樓。
會議室裡，趙主任已經坐好了。旁邊坐著三個系裡的老師，教學副主任、科研副主任、還有一個輔導員。
宋老師坐在最角落。
他是被趙主任叫來的，說是“有個校友要來談合作，你作為班主任代表出席”。他不知道是誰，也沒多問，夾著箇舊筆記本就來了。
張磊進去的時候，宋老師正低頭翻筆記本，聽見門響，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愣住了。
“張總？”
張磊笑了笑：“宋老師，是我老闆讓我來的。他說這事得當面跟您說。”
宋老師的目光從張磊臉上移到桌上的資料夾，又移回來：“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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