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蘇小天剛從御景灣的泳池撲騰完爬出來，手機就響了。
是劉富貴打的，他接過管家遞過來的毛巾，接通了電話。
“蘇總，包廂訂好了，明晚的柏悅。您要的酒我也讓人從庫裡提出來了，兩瓶，連瓶帶盒都是新的。”劉富貴的聲音頓了一下，“可出了個事，得跟您說。”
蘇小天擦著汗，走到陽臺邊上，“說。”
“周姐那邊，讓瑞峰的人把頭下了...”
蘇小天的眉頭皺了一下，“具體情況？”
“我下午去省城談個生意，順道去周姐那家旗艦店坐坐，想跟她把明晚的飯局敲死。結果一進門，正好撞見她辦公室門口出來倆穿西裝的，那是瑞峰商業部的，領頭的那個是陳志遠。”
“陳志遠？”
“對，沈立誠那個徒弟，我聽前臺小姑娘說，這老陳已經是第三回來了，前兩回周姐還跟他有說有笑，這回直接把人攆出來了，連茶都沒上。”
蘇小天沒說話，等著下文。
劉富貴壓低了聲音，“我問了周姐身邊的老人，說是瑞峰想逼她站隊。周姐在省城那兩家店，開在瑞峰底下的商業體裡，租約下個月就到期了。瑞峰的意思是續租可以，但商會那三票得投沈立誠，湘滿樓往後在省城擴張，也得綁在瑞峰廣場上。”
“然後呢，她當場就給回了？”
“回得乾淨利落。”劉富貴語氣裡帶了點佩服，“她說，“我周麗萍做了三十年的餐飲，從沒被人這麼逼過。”把陳志遠晾在門口就走了。”
“然後呢？”
“然後瑞峰就在省城餐飲圈放了話，誰給湘滿樓好鋪面、好食材渠道，誰就是跟瑞峰過不去。”
影片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劉富貴的聲音沉下來，“蘇總，周姐跟我認識也快二十年了，她那人我清楚，做事實在，人也硬氣。這回是被瑞峰掐著脖子欺負，我這個老朋友看著也窩火啊。”
“您說，這忙，咱幫不幫？”
御景灣書房裡，張磊也來了，端著一杯涼茶，聽完劉富貴的複述，第一句話是：
“蘇總，我說話直，她還沒站隊呢。咱這會兒衝上去幫了人家，她萬一回頭還是投了沈立誠，咱白幫一場，還平白得罪了瑞峰。”
“再說了，”張磊喝了口茶，“周麗萍跟沈立誠也認識了十幾年，她那三個票，咱們本來也沒多大把握。不如省下這勁兒，把五一開業的事再捋捋。”
蘇小天靠在書桌邊上，沒接話。
劉富貴在那邊急得直搓手，“磊子你這話不對啊！她是被瑞峰逼的，她要是能硬著脖子跟瑞峰幹，那就是咱的人！幫了不虧！”
“胖子你說得輕巧，”張磊瞪著他，“那要是不幫呢？她一個人扛得住瑞峰？明天她扛不住服了軟，票還是沈立誠的，咱圖啥？”
兩個人你來我往，誰也說服不了誰。
蘇小天把手機放下，走到窗邊，看著星月湖的燈火，半晌才回去開口：
“幫。”
“但輪不著咱們衝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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