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輕笑。
“明白，周姐，我等您準時赴約。我保證安排好您。”
明晚，柏悅酒店。
包間裡燈光暖黃，菜剛上齊，蘇小天坐在主位，面前開了一瓶酒，茅臺建廠紀念，醬香濃郁，瓶身的年份標在燈下泛著光。
周麗萍走進來的時候，劉富貴和張磊都站了起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真絲襯衫，短髮燙得齊整，手腕上一塊老款的勞力士日誌型，鋼帶，不鑲鑽，是那種典型商業女強人的打扮。
蘇小天起身，給她拉開主賓位，“周姐，請。”
“蘇總客氣。”周麗萍落座，目光掃過滿桌的菜，又落在那瓶酒上，眉毛一挑“建廠紀念？蘇總破費了。”
“周姐做了這麼久的餐飲，配得上這瓶酒。”蘇小天親自給她斟上，“您嚐嚐。”
周麗萍端起杯，聞了聞，呷了一口，眯起眼睛。
“好酒。我這個人，嘴刁，酒騙不了人。”
她放下杯，也不繞彎子，“蘇總，我這個人直，話也放在前頭，我今天來，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求人的。”
“我知道。”蘇小天也端起杯，“周姐這麼大的老闆，從來不用求人。”
“抬舉了，蘇總，我這點產業在你前面不值一提。那你請我這一頓飯，談什麼？”
“談談湘滿樓。”
蘇小天放下酒杯，“周姐，我在國際廣場四樓，有個位置，靠窗一整排，我將四個鋪位打通，八百平，四樓最好的位置，我給您留著，怎麼樣？”
周麗萍挑了挑眉，“我一個還沒簽字的老闆，你給我留八百平最好的位置？蘇總，你不怕我轉頭投了沈立誠，這鋪子白留了？”
“白留就白留。”蘇小天說，“一個八百平的鋪子，我天星還空得起。可週姐這品牌的口碑，要是被瑞峰拿租約拿鋪面拿捏著，那才是真虧，到時候合同到期，他們不租給你，你叫那些老主顧怎麼想。”
周麗萍端著酒杯，沒說話。
蘇小天繼續說：“湘滿樓進國際廣場，條件您開。租金、免租期、裝修補貼，您說了算，省城那兩家店的租約，瑞峰不續，我讓陳雨晴幫你談，她們華夏銀行在省城的關係也不孬，大不了換個地方接著開，您周姐的店開到哪兒，我們天星的地就能鋪到哪兒。”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周麗萍盯著蘇小天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蘇總，你這個人，有點意思。我從來還沒被人請到這麼好的地方，談過這麼敞亮的生意...”
“那您答應了？”張磊在旁邊忍不住插嘴。
周麗萍看了他一眼，“你這小子，倒是挺急。我先問蘇總一句話...”
她轉向蘇小天，“蘇總，你到底圖我什麼？”
蘇小天放下酒杯，看著她的眼睛：
“圖周姐你在省商會那三票。”
周麗萍眉頭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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