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一下，加了句：“你們做餐飲的，看客流準，你數數今兒這些船，數數湖岸這些在建的樓，這說明什麼？到時候客流不會少。”
那倆老闆互相看了一眼，沒接話，但其中一個悄悄翻起了通訊錄，另一個不動聲色的把張磊的名片揣進了內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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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這頭，蘇小天沒急著去應酬，他陪著林正國說了會兒話，又自己站到船頭最前面，看著風景。
遊艇繞到靠近三號線新區站那一側時，近岸的視野忽然開闊起來，那座新區站的玻璃幕牆出口，在午後的光裡鋥亮鋥亮的，正對著一座新起的建築群，最顯眼的是那塊就是天星國際廣場。
林正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一站……你當初買它的時候，我還挺意外。”
“誰叫它離地鐵口最近..”蘇小天說，“這個商業價值，多少錢都得拿下來。”
這話說得極輕，像說給風聽的。可站在不遠處、本沒打算再聽方遠建材的事的方總，卻恰好聽見了這句。
他腳下一頓，抬起了頭，隔著好幾步，遠遠看著那個背對著他站在船頭看風景的身影。
好半晌，方遠才低聲嘟囔了句，也不知是在跟誰說話：
“這個年輕後生……是當真要把星城攪個天翻地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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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來得很快。西邊的天燒成一片金紅，遊艇泊位上的彩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倒映在漸漸平靜的湖面上，像撒了一把碎星星。
度假酒店的外牆，LED燈帶次第亮起，巨大的“星月湖，歡迎您”幾個字，緩緩在水面上鋪開。
三艘遊艇靠了岸。燈光裡，許多老闆下船時不再像來時那樣說說笑笑，而是各自沉默著，有人掏出手機打電話，有人低頭翻著記事本，有人站在棧道上，回身望了那片通明的湖岸好一會兒，才慢慢走開。
周麗萍從人群裡出來，看了一眼還站在船頭沒動的蘇小天，轉頭對身邊的助理道：
“看起來，天星資本這艘船，才剛出碼頭呢...”
秦懷遠這是帶著李總也走了過來，拱了拱手：“蘇總，今兒這趟，李總可是長見識了啊。”
李總握著他的手，語氣認真了許多：“老友介紹我來看看，今天我算長見識了，蘇總，往後有機會，多往來。”
蘇小天笑著應了，把人送下船，又轉身回到船頭。
夜色徹底沉下來的時候，江雨萱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遞過一杯溫水。
“累不累？”她問。
“不累。”蘇小天接過水，“今天這些人，看清楚了，才算沒白來。”
江雨萱順著他的目光望出去，輕聲道：“方遠剛才在船上站了好一會兒，一直看你。”
“我知道，畢竟我年少有為長得還帥。”
“孫德明問了磊子兩遍物流的事。”
“我也知道，他肯定會饞，誰還嫌錢掙得少啊。”
江雨萱偏過頭，看他半晌，忽然笑了一下：“我以為你今天會很累。沒想到你不慌不忙，還有空站船頭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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