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裡“嗡”地炸開了。
賀錚是誰？省商會常務理事，東江集團的實際操盤人，圈裡人盡皆知“賀三公子”。
他這一票，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可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公開站隊，分量比任何演講都重。
賀錚繼續說：“瑞峰這二十年，我沒話說，百姓們的口碑也不賴，可商會選的是能帶大家掙錢的人，五一那天，各位站在國際廣場樓下的時候，心裡都清楚。”
他說完，坐下。
會場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的鐘。沈立誠的臉色，徹底沉了。
投票開始。
唱票從會長級起。瑞峰的會長級十票投給陳志遠，另兩家會長級一家投蘇小天、一家棄權，陳志遠十票，蘇小天十票，旗鼓相當。
副會長級十二家，票數咬得緊，你來我往，記票的黑板上一長一短兩道槓，差不了幾筆。
真正拉開差距的，是常務理事這一檔。
“德剛家居，趙德剛，蘇小天。”
“方遠建材，方遠，蘇小天。”
“德明物流，孫德明，蘇小天。”
“湘滿樓，周麗萍，蘇小天。”
唱票聲一道一道落下來，全是三票三票地往蘇小天這邊加。趙德剛、方遠、孫德明、周麗萍，這四個名字報出來的時候，會場裡已經有人坐不住了，誰不知道這是五一前沈立誠親自上門拉過的人？這會兒一個不落地全倒向了蘇小天。
到常務理事區唱完，黑板上，蘇小天名字後面的“正”字已經密密匝匝寫了一厚沓，把陳志遠甩開一大截。
而普通會員區那一百四十多票，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聯盟那二十八家新成員裡，有一多半本身就是商會的普通會員，這一票一票地往蘇小天名字後面壘。中間那批原本搖擺不定的會員，看見常務理事的票幾乎一邊倒，賀錚又當眾表了態，哪還有猶豫的。
跟著贏家走，是商場上最樸素的道理。
唱票接近尾聲時，前排忽然有人站了起來。
是個頭髮花白的老會員，瑞峰系的老人，做五金生意的。他站起來，沒往臺上看，轉身朝蘇小天這邊拱了拱手：
“蘇總，老朽多嘴一句....”他頓了頓，聲音有些乾澀，“瑞峰那套，已經過時了，我年紀大了，跟不上時代了，今天這一票，我投您。往後天星的路，老朽想跟著走一走。”
他說完，也不等反應，徑直坐下。
會場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低低的譁然，瑞峰系的人，當眾倒戈了。
沈立誠坐在第一排，背對著全場，誰也沒看清他的表情。只有坐在他旁邊的秘書看見，他搭在扶手上的那隻手，指節攥得發白。
唱票結束。
主持人走上臺，聲音有些發緊：
“本次換屆選舉，發出加權票三百五十六票，實投三百五十六票，無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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