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星城夜市入口。
江雨萱的車剛停穩，林知夏就看見燈牌底下站著兩個人，糖糖穿件亮黃T恤，可心戴了頂漁夫帽，兩個人湊在一塊兒，對著手機螢幕指指點點。
“她們也來？”林知夏問。
“今晚沒什麼事，叫上一起。”江雨萱解開安全帶，“夜市這種地方，一個人逛多沒意思。”
天還沒全黑，燈牌卻已經亮了，星城夜市四個大字底下，一排燈籠從入口一直掛進去，望不到頭。空氣中隱隱傳來了許多小吃的香味。
劉富貴也等在了燈牌底下，一身深色夾克，迎了上來。
“哎呀，嫂子！江總，您來怎麼也不說一聲，我給您清個場出來。”
“清什麼場，不做生意啦？”江雨萱擺手，“今晚是來玩的。”
劉富貴的目光落到江雨萱身後那個人身上。林知夏白襯衫，牛仔褲，運動鞋，頭髮扎得齊整，站在煙熏火燎的夜市口，像一張貼錯了地方的紙。
“嫂子，這位是？”
“我新招的助理，林知夏。”江雨萱說。
“林助理。”劉富貴伸手握了，握到一半，他的手停了一下。
他在混了小半輩子社會，什麼人都見過，眼前這姑娘穿得乾淨，站得筆直，一雙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可那張臉上有股勁兒，他眼熟。
姓林？江總親自帶來的？這氣質，嘶！
劉富貴心裡咯噔一下，臉上沒顯露出來，聲音放恭敬了些：“林小姐，多指教！”
“叫我林知夏就行。”她糾正。
“哎，得嘞，嫂子，咱逛逛？”劉富貴應得飛快，轉身往裡引，一邊走一邊衝旁邊一個夥計招手，“把裡頭那間茶室收拾一下。”
“劉總，不用麻煩。”林知夏跟上兩步，“我們不是來喝茶的。”
“是是是，那咱們逛著？”劉富貴點頭，人卻沒走開，一直跟在側後半步，替她把前頭的人撥開。
林知夏回頭看了江雨萱一眼，江雨萱正低頭看手機，像什麼都沒看見。
糖糖湊過來，小聲說：“劉總今天怎麼這麼客氣？”
“他不一直這麼客氣麼。”可心說。
“不一樣。”糖糖說，“上回我來這裡直播，他連我名字都記不住。”
林知夏聽著，沒說話。
沒走幾步，一個夥計小跑過來，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頭切好的西瓜碼得整整齊齊，旁邊擱著一包溼紙巾。
“嫂子，您們幾位消消暑？這有溼巾，擦擦手。”
林知夏愣了。
“我們沒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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