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沒回家，你忘了？”
婦幼保健院的VIP病區在住院部頂樓，產科的陳主任凌晨從家裡趕過來，白大褂套在毛衣外頭。建檔那會兒她就過問過這份檔案，今晚是她自己跟的班，周全帶人守在樓層口。
江雨萱被扶上輪椅，進電梯之前回頭看了蘇小天一眼。強撐著對他眨了眨眼，蘇小天站在電梯門口，點了點頭。
電梯門關上。
產房外的走廊裡，在走廊裡來回走。四點多，走廊那頭的電梯開了，進來了一堆人。
天星的員工，投資部的老周主管帶著幾個年輕人，財務部的兩個人，還有行政處的一個小姑娘，蘇小天黑著臉讓他們回去。
沒人動。
“行，辛苦了那。”他說，“都陪我站著吧。”
天矇矇亮的時候，陳雨晴也到了，她沒驚動誰，在走廊盡頭站定，先看了一眼產房的燈，再看了一眼來回走的蘇小天。
“小天，幾年了，”她說，“頭一回見你這樣。”
“哪樣？”
“上回你這樣，還是星月湖求婚那晚呢。”陳雨晴打趣著。
五點四十，產房的門開了。
護士抱著一個襁褓出來，走到了蘇小天跟前，襁褓裡的小臉皺著，紅紅的，眼睛閉著，眉毛擰成了一個小疙瘩。
“男孩，七斤三兩，母子平安，過程很順利，產婦底子好。”
蘇小天伸出手，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兒擱，最後他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那孩子抓著的小拳頭。
小拳頭握得很緊，沒松。
張磊湊過來看了一眼：“天哥，這孩子長的像你，這小眉毛，哎呦。”
當天下午，蘇小天以天星慈善基金的名義，給婦幼保健院新生兒科捐了一筆錢。五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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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出生後第三天，頂樓客廳開了一場會。
議題只有一個，給孩子起名。
人很齊，蘇大強和蘇母，江宏滔和周璇，張磊和許清歡。江雨萱靠在客廳沙發上，氣色回來了大半，孩子睡在她手邊的小床裡。蘇小天站在沙發邊上，負責維持秩序。
蘇大強先發言，他清了清嗓子，顯然是準備過的。
“咱青山村有講究，名字越簡單越有福。”他說，“我想了三天，要不叫鐵柱？”
客廳裡靜了一下。
江雨萱慢悠悠開了口：“爸，這話聽著有點似曾相識。”
“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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