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兒時不時的提壺給蘇牧斟酒,似是故意讓蘇牧多喝一些。
她又給蘇牧斟了一盞酒,而後挑眉看了殷嬌秀一眼。
殷嬌秀之前沒猜到箐兒的想法,此時卻是心中一羞領會了她的意思。
她暗啐道:死丫頭,萬一被他知道了,我還怎麼有臉見人。
蘇牧忽然抬頭問道:“這裡有沒有我住的地方?”
殷嬌秀心頭一顫,“你,你,你要住在這裡?”
蘇牧道:“你不讓箐兒跟我回府,我只能偶爾來這裡陪她了。”
殷嬌秀心中糾結萬分,她當然希望蘇牧偶爾來這裡住,但她更怕被人看到,事情敗露出去。
“這是在東京城,不是西安城,萬一傳出去風言風語......”
蘇牧笑道:“外面關於你我的風言風語還真有,說你我在西安城住一起。”
“呃——”殷嬌秀愕然一怔,她昨天才進城,還不知道這回事,“誰,誰說的?”
蘇牧搖頭道:“除了徐陽和秦鉅,還能是誰。”
殷嬌秀咬牙切齒地道:“他們兩個怎麼還沒死。”
蘇牧抬頭看了她一眼,點頭道:“你外公說找不到他們的人,但可以確定兩人在城裡。”
殷嬌秀問道:“徐家和秦家有沒有針對你?”
蘇牧點了點頭。
殷嬌秀急忙道:“那你更要多加小心,最好不要來這裡了。”
蘇牧笑道:“陛下早就想要換宰相了,徐濟被辭相是遲早的事,徐濟一旦退下相位,秦浚生立刻就會被貶出京。”
殷嬌秀顰眉思忖:“陛下為何還不動手呢?”
蘇牧搖頭:“一是沒有合適理由,二是沒有合適的宰相人選,三是大魏是與士大夫治天下,不到萬不得已,陛下不會直接撕破臉的。罷相需要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殷嬌秀好奇道:“你覺得徐濟會落得什麼下場?”
蘇牧皺眉思忖片刻,點頭:“應該是正常卸任,留在京城尋求東山再起的機會。”
“陛下還會用他?”
“不清楚。”
蘇牧確實不清楚,以他的瞭解,大魏朝堂論資排輩的情況非常嚴重,尤其是尚書以上官員的任命,資歷不夠是很難登上高位的。
如此一來,皇帝能用為宰相的人選就會變的非常有限。
這也是程衡即便退下相位多年,仍有資歷一躍成為宰相的原因。
如今朝堂裡能做宰相的人,無非一個徐濟,一個梁修齊,一個東都府尹賈彥朝,外加一個兵部尚書楊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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