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讓高德全大吃一驚的是,慕容寒一撩蟒袍,在御書房門前的青磚地上跪了下來。
膝蓋砸在御書房門前的青石板上,悶響一聲。
“王爺……”高德全嚇了一跳,剛要上前勸,被慕容寒一個冷冰冰的眼神釘在原地。
“本王跪大哥,你們不必勸,退遠些。”
高德全訕訕止步,側開了身子,避開慕容寒跪著的方向。
御書房外的太監們面面相覷,都不敢再站在御書房門口,退到了門廊盡頭。
御書房裡依然沒有動靜,高德全頭都大了,他回頭看了看緊閉的門,又看了看慕容寒,“王爺,您這是何苦呢?皇上不讓您掛帥出征,不也是心疼您嗎?您怎麼能這樣逼皇上?”
“不用你管,該幹嘛幹嘛去。”慕容寒不為所動,語氣硬邦邦的。
“王爺,這天寒地凍的,您連大氅都沒穿,凍病了可怎麼好?真生病了太后娘娘和皇上得多憂心,王爺,您先起來吧,有什麼話起來再說。”
“高德全,你有和本王說廢話的功夫,不如進去勸勸我大哥,你若能勸動大哥見本王,本王記你一功。”慕容寒對著高德全眨眼睛。
高德全拿慕容寒沒辦法,搖搖頭,轉身推門進了御書房。
御書房裡,慕容昭站在窗邊,手在窗臺上攥成拳頭。
他知道慕容寒犟,沒想到他這麼犟,竟用這種方式逼他妥協。
御書房外,慕容寒直挺挺地跪著,從小到大,這個混小子被罰跪都不會規規矩矩地跪,不是東倒西歪就是坐在小腿上偷懶,可今天卻脊背挺直,沒有半點懈怠,他在賭自己能看到他,他在賭,自己扛不了多久。
慕容昭看著跪得筆挺的慕容寒,心中的怒氣暴漲,“這個孽障,敢逼朕,他吃準了朕會心疼。哼,跪著吧,朕倒要看看他能跪多久。”
慕容昭一甩衣袖,回到御案後面坐下,拿起一本摺子,卻怎麼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慕容寒跪在寒風裡的樣子。
慕容昭不想心疼他,但心裡卻揪得難受,比他自己跪著還難受。
高德全站在一旁,手裡捧著茶盞,茶都涼了,也沒敢遞上去。
他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小聲開口:“皇上,王爺跪了一刻鐘了……”
“讓他跪!”慕容昭沒抬頭,吼了一句:“膽子越發大了,是朕太縱著他了。”
高德全縮了縮脖子,閉了嘴,站了一會兒,又忍不住了:“皇上,今年這天冷得格外早些,這才十一月,外頭的風就跟刀子似的,王爺直接從金殿上過來,大氅都沒穿,皇上,要不老奴給王爺送個大氅?”
慕容昭翻了一頁摺子,瞪了高德全一眼,沒說話。
高德全退回去了,又站了一會兒,聽見外頭風搖銅鈴的動靜,心裡跟貓抓似的:“皇上,王爺跪了兩刻鐘了,青磚地那麼涼,王爺的膝蓋也受不住啊,寒氣入體可如何是好?要不老奴給王爺送個拜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