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慕容寒還在睡懶覺,天一就來了。
“王爺,有動靜。”
慕容寒迷迷糊糊的沒睡醒呢,桃花眼微睜,頭髮鋪陳在枕頭上,看起來異常乖巧可愛,但說出的話卻冷得像冰,“天一,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天一一哆嗦,慕容寒有起床氣,剛睡醒的時候從來不講理,更何況是被叫醒的。
“蘇婉柔那邊,又派了人出去。這回不是打聽您了,是打聽楚姑娘。”
慕容寒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翻身坐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她還想幹什麼?”
“具體不清楚。”天一說,“但派出去的是她身邊那個叫翠兒的丫鬟,去了城南幾個鋪子——做胭脂的、做點心的、做衣裳的,都跑了一遍。好像在打聽楚姑娘那些貨品的來路和進價。”
慕容寒揉了揉眼睛,想了片刻。
“她想摸瀾瀾的底?”他問,“還是想仿製瀾瀾的東西?”
“都有可能。”
慕容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讓她查。”他說,語氣輕鬆,“她查得越細,越是白費功夫。瀾瀾的東西要真那麼容易仿出來,她還能叫楚江瀾?”
天一點了點頭,蹲下身幫慕容寒穿上鞋襪。
“不過——”慕容寒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早晨的涼風吹進來,他深吸一口氣,眼睛微微眯起來,“她要真敢動手腳,本王也不是吃素的。”
他轉過身,看著天一:“你繼續盯著,有事立刻報。”
“是。”
天一走了之後,慕容寒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梧桐樹。
清晨的陽光灑在樹葉上,一片金黃。
他忽然笑了一下。
蘇婉柔,你想跟瀾瀾鬥?你怕是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人。
那個女人,連本王都拿她沒辦法。
你?
省省吧。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陳景東拼西湊,總算湊出了第一個月要還的數目——兩萬兩。
這一個月裡他幾乎掏空了侯府庫房裡所有的現銀,還賣了城郊一處小莊子,總算湊夠了這兩萬兩。侯府的下人們都說,這一個月侯爺瘦了整整一圈,下巴都尖了,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安平侯像是被人抽去了骨頭。
這天上午,陳景帶著銀票和一份早已備好的“退婚文書”,親自登了楚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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