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很平整,四周豎著兵器架,刀槍劍戟樣樣齊全,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演武場的一側放著石鎖、石擔、石墩,都是練力氣用的。
慕容寒正在場中央練劍。
他今天穿了一身雪白的勁裝,袖口收緊,腰束革帶,頭髮用一根長長的紅色髮帶在腦後束起一個高高的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得像一把剛開過刃的刀。
慕容寒手裡的劍比普通的劍長出一截,劍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一看就是好劍。
據說是先帝御賜的,叫“寒冥劍”。
慕容寒的動作又快又穩,劍光如雪,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刺、挑、劈、撩,每一招都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他的身姿矯健而優美,像一隻在天空中翱翔的鷹,又像一條在水中游弋的龍。
每一次轉身,每一次跳躍,烏髮飛揚,紅帶飄飄,白色袍角飛卷如雲,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美感,又有一種迫人的力道。
陳景是武將,慕容寒的身手讓他看得有些發呆,他知道這不是花架子,是真功夫,能對敵的真功夫,每一招都是能取人性命的殺招。
他甚至在心裡暗暗和慕容寒比較,吃驚的發現,自己在他的手底下走不過十招。
他以前總覺得慕容寒就是個紈絝子弟,整天吃喝玩樂、鬥雞走狗,什麼正事都不幹,看他的人也像是很文弱。
可現在看著他練劍,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看錯了。
這個人,不像是一個只會玩樂的紈絝。
他的眼神,他的手,他握劍的姿勢——都不像。
慕容寒似乎感覺到了有人靠近,收劍,轉身,目光落在陳景身上。
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帶著幾分玩味和審視,像是在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陳景?”慕容寒接過小順子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語氣隨意得像在跟一個下人打招呼,”你怎麼來了?本王記得,沒請你啊。“
陳景連忙拱手行禮:”臣陳景,參見王爺。“
”免了。“慕容寒大剌剌地走到涼亭下面的石凳上坐下,把劍放在石桌上,小順子立刻遞上茶來,慕容寒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你今天來找本王,有什麼事?不會是來還錢的吧?陳侯爺,你欠楚家的銀子,還了嗎?“
慕容寒那一雙桃花眼,雖然看著還是笑嘻嘻的,可在看他的時候,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冷意。
那冷意不是刻意的,而是天生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不拔出來也能讓人感到寒意。
陳景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他很快穩住了。
他今天來是有正事的,不能被慕容寒帶偏了。
“王爺說笑了。”他走上前去,在慕容寒對面的石凳上坐下,把帶來的字畫和龍井茶放在桌上,“臣今日登門,是有幾句肺腑之言想跟王爺說。”
慕容寒瞥了一眼那兩樣東西,桃花眼裡的笑意深了幾分,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像是覺得有趣。
“肺腑之言?”他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點點頭,“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