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有人罩著你，你死得就越快。”蘇婉柔嘴角的笑容更深了，“靖安王是你的靠山，也是你的催命符。你以為他在保護你？不，他在把你往火坑裡推。”
翠兒端著茶走進來，看到姑娘臉上那個陰冷的笑容，心裡一哆嗦。她跟了姑娘這麼多年，太瞭解這個笑容了——每次姑娘露出這個笑容，就說明有人要倒黴了。
“姑娘，您想到辦法了？”翠兒小心翼翼地把茶盞放在桌上，退後一步，低著頭問。她不敢靠太近，怕姑娘在氣頭上拿她出氣。
“想到了。”蘇婉柔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姿態優雅。
茶是上好的龍井，新茶，香氣清雅，但她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茶上，“既然靖安王護著她，那就讓靖安王自己放棄她。讓楚江瀾的靠山倒戈，讓她從高處摔下來，摔得粉身碎骨。”
翠兒一愣，抬起頭看著姑娘，滿眼困惑：“姑娘，靖安王為什麼要放棄她？他不是很喜歡楚江瀾嗎？又是入股又是幫忙的，天天往東大街跑。”
“喜歡？”蘇婉柔冷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幾分不屑，還有幾分說不清的酸澀，“靖安王是什麼人？皇帝的親弟弟，太后娘娘的心頭肉。他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朝中那些大臣家的千金，哪個不比楚江瀾出身高貴？只要他一句話，還不得排著隊巴結他？他對楚江瀾，不過是一時新鮮。一個不給他面子的女人，他覺得新鮮。一個敢跟他頂嘴的女人，他覺得好玩。等新鮮勁兒過了，就楚江瀾那樣的，他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翠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可他現在不是還在興頭上嗎？這時候讓他放棄，恐怕不容易吧？”翠兒壓根不信蘇婉柔的話，但也不敢明說，只能旁敲側擊。
“所以才要讓太后出手。”
“太后？太后能聽咱們的？”翠兒覺得姑娘一定是瘋了。
“靖安王可以任性，可以胡鬧，可以在街上橫著走，可以跟大臣吵架。但他從來不敢違逆太后。太后是他親孃，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也是唯一能讓靖安王怕的人。她的話，靖安王不敢不聽。”
翠兒恍然大悟：“姑娘的意思是，讓太后去阻止靖安王跟楚姑娘來往？”
“不只是阻止。”蘇婉柔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太后最看重的就是門第。她連三品官的女兒都看不上，何況一個商戶女？只要她讓知道靖安王對楚江瀾這個下賤的商戶女有意，她立刻就會出手。不是警告，是毀滅。”
“毀滅？”翠兒的聲音都變了。
“對，毀滅。”蘇婉柔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太后不會直接對楚江瀾動手，她會讓身邊的人去查楚江瀾的底細，查她的出身，查她的名聲，查她配不配得上靖安王。一個商戶女，能查出什麼好東西來？到時候，太后隨便找個理由，就能讓楚江瀾在京城待不下去。”
蘇婉柔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