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的幾位姨太太也聽到了訊息。她們一大早就聽說了楚家開鋪子的訊息,礙於蘇婉柔的面子不好意思來,但聽說了鋪子的火爆,實在忍不住了,下午換了便裝偷偷來了。
瀾妝閣裡,幾個貴婦為了搶最後一盒限量版胭脂,你一言我一語,甚是熱鬧。
“我先看到的!”
“我先拿到手的!”
“我已經付錢了!”
“我也付了!”
楚江瀾聽到動靜走過來,看了一眼那盒胭脂,笑了。
“幾位夫人別爭了。”她從櫃檯下面又拿出兩盒一模一樣的胭脂,“限量版雖然限量,但今天是第一天,我給幾位夫人每人一盒,不用搶。”
幾位貴婦這才消了氣,每人拿著一盒胭脂,心滿意足地走了。
瀾味齋裡,坐滿了人,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桌子坐滿了,卡座也坐滿了,後來的客人只能站著吃。
牛乳凍賣斷貨了,雙皮奶賣斷貨了,桂花糖芋苗賣斷貨了,連棗泥酥都賣光了。
春花在櫃檯後面急得滿頭大汗,一邊算賬一邊喊“後面的別擠了,慢慢來”。
瀾衣坊裡,掛著的成衣賣出去了一大半。
一個貴婦看中了一件畫冊裡的襦裙,非要買,楚江瀾說還沒做備貨。
貴婦說,“那你現在就做,我明天來拿。”
楚江瀾說,“最快也要三天。”
貴婦說,“那就三天,我三天後來拿。”說完就扔了一錠銀子在櫃檯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楚江開看著那錠銀子,哭笑不得。
楚江瀾拿起來,放在楚江開手上,“大哥記上,定金。”
到傍晚關門的時候,夕陽的餘暉灑在東大街上,把四間鋪面的招牌映得金光閃閃。
客人漸漸散去,鋪子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春花秋月和幾個小丫鬟累得癱在椅子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楚江開坐在櫃檯後面,面前攤著賬本,手裡拿著算盤,噼裡啪啦地打著。
他的手指在算盤珠上飛快地跳動,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賬本上的數字。
打了一遍,他皺了皺眉,又打了一遍。第二遍的數字跟第一遍對不上,他又打了第三遍。第三遍跟第一遍對上了,跟第二遍對不上。他又打了第四遍。第四遍跟第一遍第三遍一樣。
楚江開放下算盤,深吸一口氣。
“瀾兒。”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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