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瀾把錦盒雙手遞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這套頭面名叫赤霞丹鳳,是我親手設計的,全大梁獨此一套。您戴出去,不會跟任何人重樣。”
老夫人接過錦盒,沒有開啟再看,只是看了楚江瀾一眼:“你叫什麼名字?”
“楚江瀾。”
“楚江瀾?”老夫人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她抱著錦盒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你那個匾額上的玫瑰花畫得不錯,字寫得不錯。”說完就帶著丫鬟走了,留下一屋子的驚歎聲和滿屋人的竊竊私語。
楚江瀾站在櫃檯後面,看著老夫人遠去的背影,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赤霞丹鳳,一千五百兩,她原本做好了至少壓三個月貨的心理準備,結果開業第一天就賣出去了。
還有,她最後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認出了慕容寒的字和畫了?這個老夫人看著雍容華貴,定是大戶人家的老太君,但到底是誰呢?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去想,轉身面向剩下的一屋子客人,嘴角重新掛起從容的微笑:“各位慢慢看,那邊還有幾套不錯的頭面,喜歡的話可以試戴。”
旁邊有個夫人悄悄問楚江瀾,“楚姑娘,你認識輔國公夫人?”
楚江瀾搖搖頭,“她,她是輔國公夫人?”
“是啊,她老人家都看上了你的東西,你真是有福氣。”那位夫人感嘆著,繼續看首飾,能讓輔國公夫人瞧上眼,這家店裡的東西一定不一般,今天也要選幾樣。
楚江瀾有些吃驚地回頭去看,那位老夫人的馬車已經走遠了。
輔國公夫人她是聽說過的。
這位夫人姓沈,是前首輔的獨生女兒,輔國公陳展鵬的夫人,更重要的是,這位沈夫人是當今太后的手帕交。據說,陳展鵬懼內,一生只娶一妻,沈夫人育有三子一女,兒子們都是朝中重臣,女兒是賢妃,二皇子慕容汐的生母。
怪不得她看著匾額說那句話,慕容寒的字,她定是認識的,她能進來,能買那套赤霞丹鳳,也是看了慕容寒的面子。
楚江開進來的時候有些不敢置信,他轉頭看了看展櫃裡空了的位置,又看了楚江瀾一眼,表情像是在做夢。
“赤霞丹鳳賣了?第一天?一千五百兩?”
“賣了,是輔國公夫人買走的。”楚江瀾靠著櫃檯,雙手環抱,語氣淡淡的,但心裡還是欣喜的,“還有別的零碎進賬,加上那套頭面,瀾錦樓的流水是一千八百多兩。另外三間加一起,今天總賬應該達到三千出頭。”
楚江開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瀾兒,我是不是在做夢?”
“不是。”楚江瀾笑了,“明天還會有更多人知道東大街有間瀾錦樓,裡頭有一套一千五百兩的頭面被輔國公買走了。訊息傳出去,那些太太小姐們會排著隊來看熱鬧。哪怕不買,來了就得逛,逛了就想買。大哥,我們這才剛開始。”
楚江開低頭看了看賬本上那個數字,又抬頭看了看妹妹臉上從容的笑,最後什麼都沒說,只用力點了一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