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寒苦著臉,“大哥,我腿疼。”
“活該!”慕容昭笑罵了一聲。
慕容寒沒辦法,縮著脖子跟在慕容昭身後,做好隨時跑的準備。
慕容昭看他這副慫樣子,又好氣又好笑,腳下步子也放慢了,“寒兒,朕明白你的意思,濬兒是你一手教出來的,你在替濬兒擔心,你想用這種方法逼朕管束蘇妃,但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你不懂嗎?寒兒,你的擔心朕知道,他們做的事朕也知道,只要還在掌控中,就不必太在意,如果蘇聞天想借蘇妃或者四皇子做什麼,朕也不會如他們的意。”
“大哥,你這叫什麼話?你哪個兒子不是我教出來的?你整天把那幾個小崽子扔給我,我都快成你家保姆了。”慕容寒嘟嘟囔囔地抱怨。
“我不是偏心濬兒,只是不想讓外戚勢力影響這四個孩子的關係,濬兒是嫡長子,是正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其他皇子輔佐他就好了,不要動歪心思。就像咱倆這樣不好嗎?我教了他們那麼久,也不希望他們被別人帶歪,外戚勢力的拉扯已經影響了他們的關係了,大哥你看不出來嗎?。”
“朕知道,朕心裡有數。”慕容昭知道慕容寒在擔心什麼,在皇家,禍起蕭牆的事情太多了,皇子們還小,容易被人帶偏。“衍兒也七歲了,也該搬出後宮了。”
慕容寒點點頭,這件事他點到為止,不可再深入了,不然會被說成提前站隊皇子。
“寒兒。”
“啊?”
“以後有什麼想法直接和大哥說,無論什麼事,你都管得,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什麼身份?靖安王?我沒忘。”慕容寒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是玄鐵軍督指揮使。”
慕容寒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他這個督指揮使當得不是很合格。
“玄鐵軍護衛皇帝安全,只要和皇帝有關的事都歸你管,你竟然忘了?”慕容昭斜睨了一眼慕容寒,看著他縮頭縮腦的樣子,又覺得好笑,咳了一聲,繃住笑,“後宮如果有問題,也歸你管,你不管就是失職。以後再用這種笨法子,不拿自己的身子當回事,朕不會再為你求情,也不保證不會揍你。”慕容昭雖然說著要揍他,但語氣中的寵溺和心疼都要溢位來了。
慕容寒眼圈倏地熱了一下,趕緊低頭用袖子蹭了蹭鼻尖,再抬起頭時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他從袖中抽出幾張紙,塞到慕容昭手中,朝大哥拱了拱手,倒退著往宮門的方向跑:“大哥,回御書房坐著看。我走啦!我去準備明天哄母后的大事!”
他快步穿過午門寬闊的廣場,午後的風把他的袍角吹得獵獵作響。小順子跟在後面,著急地喊,“小王爺,別跑,當心腿疼。”
慕容昭站在高處,看著那個玄色的身影越跑越遠,跑過硃紅的宮牆,跑過白玉的橋欄,跑進一片明晃晃的陽光裡,像一隻終於掙脫了繩子的風箏。
他笑了一下,捏了捏手裡的那張紙,繼續往御書房走。高德全跟在他身後,聽見慕容昭低低地說了一句,“這傻小子,他高興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