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全涵養好,笑眯眯地站著等他跳完腳,才慢悠悠地補了一句:“王爺,皇上還說了,您答應了就行,不答應的話……今年靖安王府的冰炭例銀,戶部那邊可能週轉起來要慢一些。”
慕容寒跳腳的動靜戛然而止。
他扭頭看了看小順子,小順子苦著臉看著他。
他又扭頭瞪著高德全,高德全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慕容寒眼珠子轉了轉,還想掙扎:“大哥身為天子,怎麼能拿俸祿要挾臣子?”
“奴才只是傳話,這是皇上的原話,小王爺看著辦。”高德全笑容不變。
“大哥真忍心讓本王夏天熱死,冬天凍死?”慕容寒接著掙扎。
高德全但笑不語。
慕容寒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又吸進去,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高德全,你回去跟我大哥說,本王答應了。但是本王有四個條件,你把本王的原話一字不落的說給我大哥聽!”
高德全躬身,“小王爺請講。”
慕容寒伸出一根手指,衝著高德全晃了晃,“第一,尚書房的戒尺全部撤掉,哪個不聽話,本王直接踹,踹疼了別心疼。”
高德全一咧嘴,“小王爺,這不合規矩。”
“讓本王帶孩子就合規矩了?”
高德全立刻閉嘴了
“第二,背不出書的罰抄《學而》一百遍,抄不完不準吃飯,四個皇子一視同仁,太子也不許例外!”
“一百遍,太多了。”高德全又提出異議。
“你教還是本王教?要不你去。”
高德全又閉嘴了。
慕容寒伸出三根手指頭,頓了一下,語氣中多了一份不易察覺的軟,“第三,騎射課他們摔了磕了碰了跟本王沒關係,本王七歲學騎馬的時候,是大哥親自牽的韁繩,親手把本王託上馬背的,那份辛苦本王受得,他兒子也該受得!”
高德全點頭,這條還行,像個正經話。
“第四!”慕容寒豎了四根手指,聲音拔高了一個調,“誰敢在尚書房提外戚勢力,朝堂黨爭,引起皇子之間的隔閡,本王就把誰倒掛在御書房門口晾魚乾,夫子也好,皇子也罷,一視同仁,照掛不誤!”
高德全嘴角抽了抽,艱難地維持住專業素養:“小王爺……最後一條,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慕容寒叉著腰,理直氣壯。
“為什麼要掛在御書房門口,不是該掛在尚書房門口嗎?”高德全打了自己的嘴一下,被小王爺帶偏了,“咳,不對,怎麼能掛著涼魚乾呢?”
“幾個皇子最大的才十歲,他們懂什麼?誰在他們跟前胡說八道把他們帶歪了,本王找誰算賬。大哥讓本王去教,本王就是尚書房的天,你曉得不?以後在尚書房,本王的規矩就是規矩,你曉得不?回去照實稟告,大哥同意了本王就去,不同意就另請高明。”
高德全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四條,打算回去挑能說的說。前三條還行,第四條“倒掛御書房涼魚乾”肯定不能原樣傳。他咳了一聲,正色道:“奴才一定把小王爺的意思轉達給皇上。那五日後未時,王爺準時到尚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