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瀾!”他抓了抓頭髮,忽然眼睛一亮,“沒事,本王未時授課,上午可以去找瀾瀾。上午她總得開鋪子吧?本王一大早去看她,陪她用午膳,午膳後再進宮上課。時間剛好,完美!”
小順子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有楚江開那尊大神在,小王爺還想和楚姑娘用午膳?
慕容寒又靠回椅背,忽然想到什麼,表情從糾結變成了躍躍欲試。
他一拍手掌:“嘖,其實想想也不錯。我那幾個侄子,濬兒穩重但太悶,小老頭一樣,汐兒老實但沒主見,柯兒貪吃但心不壞,衍兒聰明但身邊沒人正正經經管著,讓他們四個天天坐一塊兒上課,本王這個當皇叔的坐鎮中間,誰敢在他們耳朵邊上吹歪風?本王把他的嘴撕爛,誰想伸爪子進尚書房?本王把他爪子剁了!”
慕容寒說到興頭上,在小順子的肩頭拍了一下,小順子猝不及防,手下力道加重,慕容寒痛得“嘶”了一聲,但很快又興奮了,“還有,本王每天一個時辰坐在衍兒旁邊,他寫一篇字本王看一篇,他背一頁書本王聽一頁。盧永年那老東西以後連衍兒的頭髮絲都摸不著。大哥這個安排妙啊!明面上是讓本王帶孩子,實際上是讓本王坐鎮看著那四個小的。高!實在是高!”
他豎起大拇指朝皇宮的方向比了比,然後又放下手,摸了摸下巴:“不過濬兒那孩子最近是不是又長高了?上回見他好像快到本王肩膀了。汐兒那騎射課是不是該加量了?柯兒那字寫得還是歪歪扭扭的……不行,得先考考他們,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都退步了沒有。”
小順子蹲在旁邊看著自家王爺從拒絕到認命到興奮到開始盤算怎麼給侄子們加課業,整個過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張了張嘴,最後只說出了一句:“……王爺,那桂花糕,每天給您多備一盤。”
“兩盤!”慕容寒站起來,往後院走,頭也不回地豎起兩根手指,“本王要應付四個小兔崽子,得吃飽了才有力氣揍他們!你曉得不?”
他邊說邊往後院走,腳步已經帶上了風,嘴裡嘟嘟囔囔地念叨著:“濬兒的字帖得換新了,寫點什麼呢?汐兒的弓該調一調了,柯兒那體格子光吃不動彈可不行……衍兒,”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半度,“衍兒是個好孩子,皇叔好好陪你玩。盧永年教你那些花架子,皇叔全給你推倒重來。你才七歲,學什麼彎彎繞?先給我把“兄友弟恭”四個字寫一萬遍再說。”
小順子跟在後面,聽著王爺絮絮叨叨地盤算,忽然覺得每天尚書房那一個時辰,恐怕要熱鬧了。
高德全回到宮裡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慕容昭正坐在案前批摺子,聽見腳步聲也不抬頭,筆尖穩穩地走過一行硃批,才隨口問了一句:“說了?”
“回皇上,說了。”高德全躬身站著,臉上那點笑意還掛著沒散乾淨,“小王爺先是不答應,跳了半盞茶的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