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寒點點頭：“嗯。汐兒呢？”
慕容汐攥著慕容衍的手，聲音還有點啞：“我、我不該撕衍兒的紙。我當時就是慌了，覺得說錯話了，想把話收回來，可不知道怎麼收……”他越說越小聲，臉又紅了。
慕容寒往他嘴裡塞了一顆蜜餞：“行了，知道錯就好。柯兒，你呢？”
三皇子嘴裡塞著桂花糕，腮幫子鼓著，含含糊糊地說：“……我不該……不該說衍兒……想當皇帝……那是瞎說的……衍兒才七歲……他沒有那麼想……”
慕容寒敲了一下他的腦門：“以後別瞎說話。你父皇最討厭的就是兄弟之間說這種話，你再胡說，我告訴你父皇，讓你父皇罰你抄三個月《弟子規》。”
慕容柯嚇得一縮脖子，拼命點頭，“侄兒錯了，侄兒不敢了，皇叔不告訴父皇好不好？”
慕容寒最後看向慕容衍。慕容衍小口小口地啃著桂花糕，眼睛還水汪汪的，但已經不怎麼哭了。他仰頭看著皇叔，輕輕說：“皇叔，衍兒以後再也不說“治國”了。”
慕容寒心裡一緊，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誰說不能說了？“治國”兩個字是好詞，你不但要說，還該學，更要學好。但你要記得，學治國是為了將來幫著你大哥治，不是自己治。你大哥是太子，他沒有三頭六臂，你是他弟弟，你現在要學的本事、吃的苦，都是為了讓大哥以後不那麼累。你曉得不？”
慕容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慕容寒，認真地說：“像皇叔一樣嗎？”
慕容寒撓撓頭，大大方方承認，“對，像皇叔一樣。”
慕容衍轉向慕容濬，“大哥，衍兒以後好好讀書，好好學本事，長大了幫你治國，像皇叔幫父皇一樣。”
慕容濬微微一怔。他看著四弟那雙乾乾淨淨的眼睛，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他伸出手，把四弟嘴角粘的桂花糕碎屑拈掉，輕聲說：“好。大哥等你長大。”
慕容柯在旁邊湊熱鬧：“我也幫大哥！我力氣大！”
慕容汐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啞著但也跟著說：“我、我也幫大哥。”
慕容濬看了看三個弟弟，又看了看坐在旁邊的皇叔，嘴角終於彎了起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攤開，三個弟弟一個接一個把手疊上去——先是慕容汐的，再是慕容柯的，最小的慕容衍的手疊在最上面。四隻小手摞在一起，小小的、肉乎乎的，指尖還沾著桂花糕的碎屑。
慕容寒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伸手把自己的大手蓋在最上面，一巴掌下去把四隻小手全壓住了。
“行了行了，別煽情了。”他把手拿開，嫌棄地甩了甩，“吃你們的點心，吃完把功課補上。衍兒的功課汐兒來幫他補，你撕的你負責。柯兒今天多抄一篇《弟子規》，長長記性。濬兒——”
慕容濬抬頭看他。
慕容寒說：“皇叔今天誇你一句，你處置得其實不錯。就是臉色太難看了點，以後笑起來。你是大哥，你笑了，弟弟們才安心。記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