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路過的戶部侍郎聽得一頭霧水,對著慕容寒恭敬行禮過後,悄悄打量冷麵護衛和閒散王爺,對這個古怪的稱呼心底好奇得發癢,卻萬萬不敢開口詢問。
人人都道,靖安王慕容寒,閒散紈絝、肆意妄為、被皇帝寵得無法無天,還一身霸道脾氣,護人護得沒道理。
唯有錢明心知肚明。
這個從小就囂張霸道、愛記仇、獨佔欲極強、只准自己叫他柿餅子的小王爺,是默默護了他整整十二年的人。
年年歲節,他家必有慕容寒送來的厚禮,從不缺席。
年年生辰,醉仙樓天字甲號,必有一罈好酒為他預留。
年年除夕寒夜,他值守宮中最冷的夜,值房被褥下,永遠悄悄藏著一隻溫熱的湯婆子。
他娶媳婦,生孩子,慕容寒的禮最重。
那些旁人看不見的情誼,那份獨一份的偏袒與守護,全都藏在十二年一聲聲不正經的“柿餅子”裡。
慕容寒慢悠悠走著,陽光鋪滿琉璃宮道,暖光落了滿身。
他腳步輕快,像七歲那年,吹過尚書房、落滿紙箋的春風。
他輕輕默唸那個只屬於自己的名字,眼底漾開溫柔笑意。
“錢柿餅子。”
是年少最胡鬧的玩笑,
是歲歲獨一份的偏愛,
是旁人半步不能觸碰的專屬。
慕容寒離開錢明走向御書房,臉上的笑還掛著,步子也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調子,可他耳朵尖,隔著門就聽見御書房裡傳出來的聲音有些不對。
他腳步頓了一下。
門是半敞著的,從廊下能看見裡面御案前坐著慕容昭,硃筆靜靜壓在摺子上,眉眼沉冷,眉心結著一層極淡的、不容置喙的固執。
案前站著花白頭髮的老臣張崇年,腰板筆直,聲音不高,卻字字步步緊逼:
“皇上,靖安王年已十九。按祖宗規矩,親王年滿十八當赴封地。先帝舊旨亦是藩王就國、不可久居京師。老臣所言句句為公、為江山社稷計,還望皇上三思,早遣靖安王歸藩!”
慕容寒靠在廊柱上,抱臂聽著,嘴角那點散漫笑意淡淡斂去幾分。
他太熟這套說辭了。
張崇年,三朝老臣,骨頭最硬、規矩最重,從兩個月前他過完生辰起就接連上折,揪著他“久居京中、不赴封地、閒散無職”大做文章,明著匡扶祖制,實則次次逼他離京、逼他和慕容昭分開,就算他現在被封“太子少保”,也不放棄要趕他出京的想法。
御書房內,慕容昭的聲音平穩、沉靜,卻不再是先前的疲憊退讓,字字篤定、立場強硬,沒有半分鬆動:
“張愛卿,朕數次明言,靖安王終身留京不就藩。”
一句落下,殿內微靜。
慕容昭抬眸,目光淡淡掃過老臣,帝王威儀壓得人莫名心沉:“祖宗規矩亦需權衡時局。寒兒的封地,是先帝所賜、是他該有的親王爵祿食邑,歸他享、歸他領,但人,不必去。”
”。諫勸三再人旁需無更,榷商覆反需無,斷決的朕是也,意旨的朕是,京在他留朕。例舊的國就王藩守必不亦,事理地封赴遠需無王安靖,意旨下頒就日之基登自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