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那年得了一對夜明珠,轉頭就送到東宮來,說“放大哥這兒,將來我娶媳婦用”;十歲那年大舅舅給他一尊白玉佛,也搬進來,十二歲隨外祖父去南方,淘回來兩株珊瑚樹,還是往這裡放,說“大哥這裡最安全,等我長大了再來取”。
一年一年攢下來,私庫東北角那幾排櫃子,幾乎全是他慕容寒的東西。
慕容寒建府時,慕容昭讓他把東西拉走,慕容寒卻說,“拉來拉去太麻煩,等我成親時,當聘禮直接送到我媳婦兒家。”
別人只當那是皇帝的私庫,進貢的珍寶、先帝的遺物,其實裡面有一小半,是靖安王從小寄存在大哥這裡的家底。
慕容昭停筆想了想。
“就這些?”
“就這些。”
慕容昭輕輕笑了一下,重新沾了硃砂:“他倒記得清楚。”
高德全愣了:“萬歲爺,那私庫——”
“那些東西本來就是他的。”慕容昭低頭批摺子,語氣淡淡的,“他從小往朕這兒塞,朕替他存了這些年,如今他要娶親,拿回去用,天經地義。”
他頓了頓,忽然又開口:“高德全。”
“老奴在。”
“他搬了三十六抬,是不是?”
“回萬歲爺,是。”
“再去庫裡,最北邊的那兩排櫃子,是朕給他備下的十抬聘禮。”慕容昭抬起頭,目光平靜,“就說朕賞的。他那些東西是家底,朕這十抬是賀禮。混在一起裝箱,不必單列。”
高德全愣了一瞬,“皇上,那兩排都是最好的。”
“給寒兒的,就得是最好的,他值得最好的。”
高德全明白過來。
皇上這是要給靖安王撐面子——外人只當那三十六抬是皇帝賞的,再加上這十抬,一共四十六抬,從宮裡浩浩蕩蕩抬出去,誰看了不說一句聖上疼弟弟。
“老奴這就去辦。”
慕容寒在宮門口等著裝箱,看見高德全又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十抬嶄新的箱子。
“這是什麼?”
高德全躬身:“皇上說了,殿下搬的是家底,這十抬是皇上給殿下添的賀禮。混在一起裝箱,不必單列。”
慕容寒愣了一下,回頭望了望御書房的方向。
他挑的那些東西,都是自己從小攢下的,拿了便拿了,心裡坦蕩。
可大哥這十抬,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你心疼大哥的私庫,大哥成全你的臉面,雖然他沒有開箱,但也知道,那裡面的東西是什麼樣子的。
他低頭看了看那十抬箱子,沒再說什麼,翻身上馬,衝高德全擺了擺手。
“替本王謝過大哥。”
。上道宮在踏地快輕蹄馬,繩韁抖了抖罷說
。府王安靖回抬路一,街長過穿,門宮了出,著跟地浩浩禮聘抬六十四後
。著開半戶窗的房書,峨巍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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