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慕容寒打斷他,語氣不容商量。“本王要親自抓才顯得有誠意。活雁必須本王親自捕,這是規矩。不是本王定的,是老天爺定的。本王不能壞了規矩。你曉得不?”
福海張了張嘴,想說“那是什麼規矩”,但看著慕容寒認真的樣子,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慕容寒的脾氣,不敢再勸。
福海只能在心裡替王爺擔心,王爺從來沒捕過雁,能捕到嗎?蘆葦蕩裡水那麼深,泥那麼厚,萬一摔了怎麼辦?
“小王爺,您要去也行,帶著天一他們四個,不然老奴不會讓您出門的。”福海一臉鄭重,有天一跟著,他還放心些。
慕容寒瞪著眼睛看了福海一會兒,還是拗不過這個老頭兒,“行,帶著就帶著,但他們不準動手,本王要自己抓。”
第二天天不亮,慕容寒就帶著天一,玄夜,追月和逐風,騎馬出了城。
蘆葦蕩在城北五里外的一片窪地裡,佔地幾十畝,蘆葦長得比人還高,風一吹,沙沙作響。
慕容寒穿著一身玄色勁裝,頭髮挽得整整齊齊,腰間掛著寒冥劍,身上沒帶玉佩香囊之類的東西,收拾得簡單利索,騎在馬上,目光掃視著四周的蘆葦蕩。
他從來沒有捕過大雁,特地問了最有經驗的老獵人。
老獵人姓周,六十多歲,是靖安王府莊子上的老獵戶,什麼獵物都捕過。
周老頭兒告訴他,大雁喜歡在水邊棲息,早上和傍晚最容易捕到。早上它們出來覓食,傍晚它們回巢休息。這個時辰,正好是大雁出來覓食的時候。
“爺,那邊有一群!”天一指著遠處的蘆葦蕩,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慕容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群大雁在蘆葦叢中覓食。
他數了數,有十幾只,有的低頭啄食,有的抬頭張望,有的在梳理羽毛,有的在互相追逐。
領頭的大雁很警覺,不時抬起頭,環顧四周。
慕容寒翻身下馬,貓著腰,悄悄靠近。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驚動了大雁。
大雁很警覺,慕容寒還沒靠近,領頭的大雁就抬起頭,發出“嘎嘎”的叫聲,像是在警告同伴。
雁群一陣騷動,有的開始拍翅膀,有的開始往後退,有的已經飛了起來。
慕容寒屏住呼吸,整個人伏在蘆葦叢裡,泥水浸透了膝蓋,他渾然不覺。
領頭雁又叫了一聲,翅膀半張,隨時準備起飛。
慕容寒盯著那兩隻落在最後、正在低頭啄食的大雁——一雄一雌,靠得極近,雄雁不時抬頭環顧,雌雁則安心地啄食,渾然不覺危險已近。
就是它們了。
慕容寒緩緩摘下腰間的寒冥劍,頭也不回,遞給天一,天一心頭一緊,“爺不用劍?”剛要出聲,慕容寒衝他擺擺手。
慕容寒慢慢伏低身子,整個人貼在地上,泥水冰涼,浸透了他的衣襟。
他一點一點往前蹭,動作極慢,慢到幾乎看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