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間一片歡騰。
吳尚美卻漸漸面色發白,有些目瞪口呆。
太陽西斜。
文會在父母官與才子間的一片惺惺相惜與熱鬧和氣中結束了。
董學政最後高敬了眾學子一杯酒,笑說:“乘興而來,盡興而歸!為國舉才,不避其親!今日見諸君,如見家中的兄弟子侄出息了一般、老懷大慰,諸君、滿飲此杯!”董學政舉杯痛飲,眾人面色激動得通紅,也紛紛齊齊舉酒……
……
夜幕落下。
信王府依舊忙得不可開交。
臨時的東宮御書房內,朱翠微接過秦元瑤遞過來的摺子,凝眉看了半天。
前日。
祠祭清吏司郎中呂祥於家中被害,朝野震動。
上元縣縣衙、刑部、大理寺、錦衣衛齊齊出動,將呂祥家中翻了個底朝天。
呂祥身為堂堂五品文官,卻突然遇害,這般惡性案件若是成了懸案,怕是整個朝堂會陷入人人自危。
經過兩日勘察,對呂祥家中每一人都詳加拷問和審訊後,真相大白。
殺害呂詳的、是其家中的馬伕。
那馬伕覬覦呂祥家一房美貌小妾。
想著主人死了後,夫人便會把小妾趕出堂,他便有了機會,這才想辦法痛下殺手。
他早早摸清了府內路線,當日戌時,潛入呂詳書房內,將一柄尖椎刺入其腹部之中,謀害了呂詳……
書房內燈火通明。
朱翠微手握奏摺,一雙淡如遠山的眉毛輕輕皺了皺。
瞧了一眼面色沉默的秦元瑤。
又扭頭瞧了一眼等在一旁的荔枝。
默默抿了抿粉紅色的嘴唇,將奏摺暫且先放了下來,心頭疑惑也壓了下來。
吩咐秦元瑤去東宮大殿,等會一起議事,討論由誰來擔任新的祠祭清吏司郎中,主持她的登基大典。
秦元瑤頓時領命,說了句“是”後,便急急起身,匆匆而去。
朱翠微輕輕撥出一小口氣,看向荔枝,唇角圓潤地淡淡道:
“怎麼了?嫂子來我府上,是有什麼大事要吩咐嗎?”
聽到對方不叫‘荔枝’、而叫‘嫂子’,荔枝小姑娘臉上頓時綻放出光彩,不過輕咳一聲後,她又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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