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許江浦軍出城一戰,但派千人隊襲擊糧道,不正式接戰,自是情理之中,也是必須要做之事。
只是江浦城周邊有不少北朝的夜不收盯梢。
若從江浦城派遣騎兵出去,頃刻間便會被北朝熟知動向。
上官雲這幾日思前想後,江南唯一能依靠者還是水軍,不仰仗地利,此戰絕無倖免之理。
因此他才打算將一支騎兵藏匿於船上,在烏江一帶上岸去襲擊糧道,只是這對馬匹是一項巨大的考驗。
只能靠馬匹有時泅水,有時待在船上,來緩解馬匹的不適了。
“可惜,”
這位年紀輕輕便坐鎮江北,肩上壓力奇重無比的鎮國侯世子面色凝重,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若朝廷早幾年趁北朝還在與羅剎大戰,年羹堯在西北平叛時,傾全力北伐,哪怕收復不了中原,甚至收復不了淮河以南,只消將三大營打得元氣大傷,北朝怕也下不了決心今年傾盡全力南下。”
他微微握了握拳,心頭沉重。
面對世子爺的計策,劉興漢眼神微亮,趕忙應了句是。
“城防準備得怎麼樣?”上官雲又嘶啞著喉嚨道。
襲擊糧道只是其一,還要小心不要損失了騎兵,此番最重要的還是守城。
劉興漢點了點沙盤上的微型江浦城,將董安國的守城策略逐條說了說:
“北朝攻城,首選北面,三大營的火炮之中,其中有千斤火炮。但我等的城防火炮也不是吃素的。他們的火炮難以推進到我們火炮的射程之內,董安國已經在部署更多的火炮城防。各個馬面也安排了弓手和火槍手……”
……
……
江浦城、乃至六合城的城防正討論得如火如荼之際。
南京城內的南朝女皇正批閱完手頭的一堆奏章。
這堆奏章中,有的官員在彈劾兵部,說兵部鎮壓全城,手段酷烈,對兵卒約束不嚴,發生了多起兵卒趁機敲竹竿,乃至強搶民女之事。
內閣已批示,命兵部和刑部速速嚴查,朱翠微御筆加了一句“明正典刑,傳首于軍中。”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約束軍紀。
一旦軍隊陷入混亂,城池不攻自亂都有可能。
有欒宗源的兵部還有樊世威的勇衛營在,約束軍紀倒不是難事。
除此以外,群臣上奏的摺子裡,也有詢問南國使團的。
有的官員在彈劾南國使團,說景王和賈師安出使北朝不利,使大好的南北結盟局勢一朝成空,致使兩國反目成仇,天下生靈塗炭,臣請請陛下削景王王籍、革賈師安兵部右侍郎之職。
這樣的奏章就是在拐彎抹角地勸她求和了。
與此同時,小郎中與賈師安同為使團副使,對方彈劾賈師安,卻不彈劾小郎中,但將南北戰事起因扣在南國使團上,這裡面所隱藏的“都怪寧翰林得罪了北朝”的意思,恐怕更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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