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幾人同時轉頭。
不遠處，一道身影正站在那裡。
與周圍那些模糊、飄散的魂體不同，這個存在顯得格外凝實，輪廓清晰，甚至有一種穩定的“實體感”。他的身形高大，站在那裡幾乎沒有晃動，像是完全不受周圍環境的影響。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臉上的面具。
那是一張牛頭形狀的面具，線條粗獷，卻沒有任何裝飾的意味，更像是某種規則直接凝聚出來的標識，與他的魂體融為一體，看不出分界。
他的目光落在陳默幾人身上，沒有移開。
周圍本就壓抑的氣息，在這一刻又沉了一分。
陳默幾人的反應極快，幾乎在對方開口的同時，體內殘餘的力量已經開始運轉。
鄭哲與戰衛華同時向前一步，將位置擋在最前方，目光鎖定對方，語氣壓低卻不含退讓：“你是什麼人？”
那牛頭面具的靈體看著他們，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陰冷，反而帶著一點說不清的輕鬆，卻又讓人感覺不太舒服，像是在看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他微微抬頭，看著幾人說道：“人？我可不是人。”
說完，他稍微歪了歪頭，像是在觀察他們的反應，語氣裡帶上了一點戲謔：“我是鬼。”
這句話一齣，幾人明顯都愣了一下。
原本繃緊的氣氛沒有緩解，卻多出了一點微妙的停頓。
陳默側過頭，看了宿炎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在確認自己聽到的東西並沒有問題。他輕聲說道：“還真有鬼。”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竟然帶了一點新奇。
“你說，要是把這個訊息帶回大夏，”他順手比劃了一下，像是在想象那個場面，“那些一直研究靈魂、意識還有生命邊界的專家，估計得直接興奮到停不下來，論文能寫一屋子。”
他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點輕鬆，與周圍的環境形成了明顯的反差，卻沒有顯得突兀，反而像是在刻意壓住那種不適。
宿炎沒有笑。
他抬手扶了一下眼鏡，鏡片中映著遠處那層層疊疊的刑場結構，目光始終保持著冷靜。
“如果是在你開啟跨界通道之前，”他說道，“發現‘鬼’這種存在，確實足以在大夏引發一場大的震動。”
他說話時語氣平穩，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是在陳述一個判斷。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他看向陳默，繼續說道：“大夏的科技體系正在被多個世界和不同規則體系同時推動，無論是規則技術、跨界結構，還是高維能量的應用，各個方向都在往前推進，人手已經明顯不夠。”
他說到這裡，語氣略微緩了一下。
“相比之下，這種現象只能暫時往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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