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擦著旗艦外殼滑了過去，像被故意讓開一樣，有的甚至在最後一刻發生反向彎折，從另一側掠出，險些命中特攻編隊自己的艦體。
艦隊的自動規避系統在毫秒內做出反應，護盾表面瞬間亮起數層防護，才將那幾道回彈的光束偏開。
控制室內，空氣似乎凝了一瞬。
陳默看著眼前的戰場畫面，瞳孔微微收縮。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盯著那片光牆，視線在那些被偏折的軌跡上來回掃過。
“百分之三十功率，連殼都碰不到。”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依舊平靜，但手指已經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小燭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比平時多了一層細微的波動：“正在分析WAAAGH力場密度。戰爭領主周圍區域的力場強度，是外圍戰場的四百七十倍。”
她的話音落下的同時，一組對比資料被投射到全息畫面上。
外圍區域的綠色光場相對平緩，而核心區域幾乎呈現出凝固狀態，數值曲線陡然抬升，像一堵直立的牆。
“在這個區域內，”小燭繼續說道，“它的集體信念已經不只是扭曲物理規則，它在替代物理規則。在這片空間裡，獸人老大的船不可能被擊中這件事，本身就是自然法則。”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冷靜的結論。
宿炎盯著那些資料，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把資訊重新組合。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把視線從資料上移開，又看向戰場畫面中那艘巨大的獸人旗艦。
那東西在綠色力場中緩緩移動，像一塊沉在水裡的巨石。
“所以硬打是打不穿的。”他說道，聲音壓得很低，“它們信得太整齊了。”
陳默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之前說，要讓它們開始懷疑。”
“對。”宿炎點了點頭，目光沒有離開前方。
陳默的視線重新落回那片翻湧的綠色光牆上，那光在不斷起伏，每一次波動都像在重複同一個結論。
“現在，”他說，語氣慢了一些，“告訴我怎麼做。”
宿炎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在空氣中虛劃了幾道線，手指停頓的軌跡很短，卻帶著明顯的思考節奏。
他像是在腦子裡把某個已經存在的模型拆開，再重新拼接。
幾秒鐘內，他的呼吸變得更加均勻。
然後，他的手停住了。
“不是去對抗WAAAGH力場。”他說，聲音比剛才更低，卻更加清晰，“而是去汙染它。”
陳默眉頭微微一挑，目光在宿炎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已經把那條思路徹底想通了。
宿炎已經轉過身來，語速比平時明顯快了一些，語調卻依舊剋制：“獸人的集體意識建立在極其簡單而統一的信念之上。紅色更快，老大無敵，鐵殼能扛。這些信念有一個共同特點——它們極度簡單，極度統一，沒有任何內部矛盾。”
他說到這裡，抬手推了一下眼鏡，鏡片上閃過螢幕投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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