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手指在空中劃出一個簡單的交叉動作。
“只要它們開始猶豫，哪怕只是一瞬間，信念就不再是單一方向。混亂一旦產生，力場就會出現裂縫。裂縫不需要大，只要夠我們打一炮就行。”
陳默沒有立刻回應。
他盯著宿炎看了兩秒，像是在快速評估這套方案的風險與收益。
隨後，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回戰場投影上，那片綠色光牆仍在翻湧，卻已經不再顯得不可觸碰。
“小燭。”
“在。”小燭回應得很快。
“分析戰爭領主坐艦的通訊節點，找出所有獸人能接收到的頻率，然後把宿炎的方案變成訊號。”
“需要什麼內容？”小燭問。
陳默稍微想了一下，嘴角輕輕動了一下，像是突然意識到事情本身並不複雜。
“不用複雜。”他說，“兩個畫面就夠。”
他抬起手，在空中點了一下。
“一個，是戰爭領主在喊‘我無敵’。”
他又補了一句，語氣乾淨利落：“另一個，是戰爭領主的旗艦正在被摧毀，他們的老大死了。”
他說完，側頭看向宿炎。
“兩個一起放。”
宿炎點了一下頭，語氣比剛才更沉了一分：“關鍵在於同時。不能讓它們有時間分辨哪個是真的。矛盾本身，比真相重要。”
小燭沒有再多問。
她的執行速度從來不需要任何催促。
資料流在她面前迅速展開，無數通訊節點被鎖定、解析、重構。獸人艦隊內部那雜亂無章的訊號體系，在她的運算下被一層層剝開，所有可接入的頻率被精準標定，然後統一納入控制。
不到十秒。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乾脆而穩定：“訊號準備完成。”
陳默沒有任何猶豫。
“放。”
指令落下。
沒有爆炸，沒有光束，沒有任何可見的能量衝擊。
但在下一瞬間，整支獸人艦隊內部，出現了一種無法用物理描述的變化。
那不是艦體的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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