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停了一下。
那一瞬不是卡頓，而像是在組織後面的話。
“但還是不夠。”他說，“不是物資不夠。”
他說到這裡，抬手輕輕敲了一下旁邊的控制檯邊緣。
“是人不夠。”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控制室裡的氣氛微微變了一下。
螢幕上的資料依舊在更新，但那種“可以解決”的節奏，被這一句切開了。
“他們的社會結構幾乎全部解體了。”宿炎繼續說道，“沒有管理，沒有組織，沒有人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依舊理性。
像是在描述一個系統崩潰後的狀態。
但他沒有繼續展開。
該說的，已經說完了。
陳默聽完，緩緩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很輕。
不像是疲憊，更像是在把某種情緒壓下去。
他的視線從螢幕上收回來一點，然後重新落回到中央區域。
“他們還剩什麼人？”他問。
聲音不高。
但很直接。
小燭的聲音在這一刻接入。
她沒有延遲，資料早已準備好。
“星園議會有一部分倖存。”她說，“包括議長。他們在一座半塌的軌道站裡組建了臨時指揮所。”
話音落下的同時，畫面被切換。
主螢幕中央的畫面變暗了一些。
一個新的場景被調出。
那是一處空間狹窄、光線不穩定的區域。
看起來像是原本的會議室，但結構已經被破壞過。牆壁上的一條裂縫從天花板一路延伸到地面，被幾塊粗糙切割的金屬板強行封住。
接縫處還能看到焊接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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