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向東敲了敲桌面。
“聽見了？”
“聽見了。”
“聽見就回去澄清。別等街道派人接你。”
陸建川拿著書面批評走出辦公樓。
紙夾在腋下，邊角硌著胳膊。
他原想用沈明珠的名聲壓住孕周疑點，結果林秋蘭的事沒蓋住，陸建國案還多了一份封存口供。
更麻煩的是，他被禁止接觸檔案了。
第十三頁若還在老李手裡，他連問一句都容易留下記錄。
回到軍屬大院，陸建川剛推車進門，腳便停住。
陸家門口擺著一張桌子。
桌上放了一大盆糨糊，兩把刷子，還有一張裁得方方正正的大紅紙。
周巧雲坐在板凳上，正在核對他的書面批評副本。
李嫂子捧著搪瓷缸，負責圍觀。
王大媽替她壓著紅紙四角，免得卷邊。
沈明珠坐在門前擇菜，手邊放著那隻舊公文袋。她抬頭看了陸建川一眼，又掐掉一截老菜根。
“回來了？”
周巧雲把刷子往糨糊盆邊一擱。
“正好。組織批評有了，街道紙也備了。”
李嫂子指了指門板正中央。
“地方給你留著呢。高低合適，站院門口就能看全，識字的不識字的，都不耽誤熱鬧。”
陸建川盯著那張紅紙。
周巧雲將空白檢討推到桌邊。
“寫吧。”
“標題我都替你想好了——”
“關於我無證據造謠妻子與現役軍官私會的公開澄清。”
陸建川站在桌前，半天沒動筆。
周巧雲把鋼筆帽拔開，往紅紙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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