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寫。”
第三張，陸建川總算寫下“無證據造謠”。
寫到影響後果時，他又耍了個心眼，只寫“給家庭團結造成不良影響”。
沈明珠讀完，將紙轉向院裡人。
“大家聽見沒有？百貨大樓傳了半天，顧崢的函送進團部，石頭爹從鄉下趕來作證，到了他筆下，隻影響家庭團結。”
王大媽甩了甩手上的水：“那我們白圍觀了？”
“還有我。”
李嫂子指著自己。
“我板凳都搬來了，不能連個名字都不配有。”
周巧雲用紅鉛筆圈住那一行。
“寫清影響妻子工作、軍屬名譽、現役軍人名譽，並干擾陸建國死亡複查。少一項，接著換紙。”
趙桂花守著那盆糨糊，越聽越肉疼。
“紅紙不要錢？這麼糟踐紙，街道也不管？”
周巧雲抬眼：“前兩張是你兒子故意避重就輕。紙錢可以記陸家賬上。”
趙桂花馬上閉嘴。
陸建川寫到第四張，筆尖已經把紙戳出兩處毛邊。
這份再沒地方藏針。
他承認自己未核實外調手續，憑無署名訊息認定沈明珠與顧崢徹夜單獨相處，又向家人及政工科傳播，造成不良影響。
末尾寫了公開澄清、接受批評、今後不再以夫妻矛盾散佈未經核實的作風言論。
周巧雲逐句核過，讓他簽名、按手印。
“念一遍。”
陸建川抬頭：“貼出去不就行了？”
“你寫的字，你先認。省得明天說手印是別人摁的。”
圍觀的人齊齊看著他。
陸建川只能拿起檢討，念得又快又含糊。
李嫂子聽到一半便喊。
“慢些！頭一句跑得太快，‘無證據造謠’都快讓你吞肚裡了。”
“你來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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