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顧崢的扣子，把轉移嬰兒的案子栽贓給駐地軍官。
顧崢身上揹著處分，陸建川就能徹底抽身，甚至還能借此反咬一口。
顧崢把釦子裝進上衣口袋。
“釦子扔在這，說明人從這條路走了。走得很急，連掉沒掉準位置都沒顧上看。”顧崢盯著前面的亂草叢。
沈明珠往前邁了兩步，踩在一塊斷磚上。
碎磚塊發出咔拉一聲響。
“明珠，你往後退。”
沈明遠拉住她的胳膊。
“裡面地形亂，廢磚窯裡全是死角。魏長河走投無路，手裡有傢伙怎麼辦。你身體沒恢復，萬一磕碰了。”
“二哥。”沈明珠打斷他。
她轉過頭，看著沈明遠，又看向顧崢。
視線最後落在前方黑黢黢的磚窯缺口處。
風還在吹，捲起地上的紅土。
她的聲音沒有起伏，只是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我退不了。”
沈明遠還沒反應過來。
沈明珠指著那堆廢磚。
“躺在那個破竹籃裡，被魏長河像提破爛一樣提著逃命的，被老周兩口子關在小黑屋裡當野貓養的，不是陸建川收養的野孩子。”
她看著沈明遠。
“那個孩子，是我的親生兒子。”
沈明遠愣在原地。
手還抓著沈明珠的胳膊，手指關節發白。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風把沈明珠的話送到更遠處。
趙公安帶著兩個人剛趕到北邊小道口，準備支援，把這話聽得一清二楚。
趙公安走上前，看了看沈明珠，又看了看顧崢。
顧崢站在原處，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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