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旁邊的破石板前。
一手託著孩子，另一隻手伸進布袋，往外掏東西。
半截燒焦的白布腕帶，帶編號094。
一份區醫院的出生交接記錄副本。
一塊繡著海棠花暗記的舊包被殘片。
她把這三樣東西一字排開，拍在石板上。
“陸家收養的野娃？”沈明珠看著陸建川。
她語氣平穩，連音調都沒起伏，每一句話全憑證據說話。
“九月二十八日夜裡，區醫院雜工吳桂芬從後勤通道把這個孩子偷走。同日，你寫信安排石橋公社曹家溝接人。兩天後，魏長河開後勤三隊的無牌吉普把孩子接回城西舊糧站，交給你找的周玉蘭。”
沈明珠手指著那截白布腕帶。
“這是醫院的出生腕帶，燒了一半。這是你用來包孩子的沈家舊包被。陸建川，這些東西就在這擺著，你想否認哪一樣？”
跟著進來的兩個街道幹事互相看了一眼，停在原地。
陸建川看著石板上的東西，額頭的汗流了下來。
他沒想到沈明珠不僅把轉移路線摸得一清二楚，連魏長河的車牌和曹家溝的中間人都掏出來了。
今天絕對不能讓沈明珠把孩子帶走。
只要孩子在沈明珠手裡，他隱匿嬰兒的罪名就坐實了。
“你這是汙衊！”陸建川大喊出聲，“這些破紙能證明什麼？把孩子給我！”
他突然往前撲，繞開顧崢半邊身子，伸手去搶沈明珠懷裡的孩子。
顧崢沒躲。
他抬起右手，一把攥住陸建川伸過來的手腕，往下一壓，順勢一別。
陸建川的手臂被反扭到背後，疼得慘叫一聲。
顧崢抬腿踢在他的膝蓋彎上。
陸建川腿一軟，跪在地上。
顧崢手腕發力，直接把他臉朝下按在地上。
地上全是碎磚和紅土，陸建川的半張臉蹭在泥裡，吃了一嘴渣子。
“顧崢！你敢濫用職權打人！我要去政工科告你！”
陸建川在泥地裡撲騰。
趙公安走上前，解下腰上的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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