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問：“吳桂芬什麼時候進一號病房？”
許秋的臉白了白。
“她沒從正門進。病房後面有個送布單的小門，平時只給後勤用。那晚門沒有插死，她從那裡進去過。”
“誰開的門？”
“我不清楚。”
“你看見她進去了嗎？”
“我看見她出來。”
“出來時，手裡有什麼？”
許秋垂下眼睛，手指扣住值班本邊角。
“一個孩子。”
病房裡沒有人說話。
方靜宜站在門邊，剛才還在揉眼睛，聽到這句，臉上的睏意全沒了。
沈明珠沒問“哪個孩子”，她先把空小床看了一眼。
床墊上那道凹痕還在。
許秋吸了口氣：“是男嬰。用白布包著，腕帶在右手。孩子沒有哭，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嘴。”
沈明珠的手從門框上收回來，轉去摸自己的袖口。
那裡藏著孩子出生時的複寫單。
男嬰。
她已經從陸小滿嘴裡聽過“孩子不能留在城裡”，從陸建川的紙團上看過“男娃”。
可那些話還隔著一層。
如今許秋把這兩個字說出來，等於有人親手把前世那道傷口掀開。
她問：“你看清腕帶了嗎？”
“看清了一半。上面有編號，還有母親姓名。”
“母親是誰？”
許秋抬起頭，聲音壓得很低。
“沈明珠。”
方靜宜倒吸一口氣，轉身把病房門掩上。
沈明珠在紙上寫下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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