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叫住他：“不能全都去。”
顧崢回頭。
“人多，陸建川會收到訊息。車站出口要有人守，公社這邊也要留人看封條。趙公安，你帶兩個人去查車站登記，顧崢，你別穿軍裝進候車處。”
趙公安皺眉：“你留在這裡？”
“我去車站。”
“你才生產沒多久，坐拖拉機一路顛過來，腹部還在發墜。”
沈明珠將那張寫著“陸建川”的紙折起來，塞進硬皮本里。
“孩子被他們抱走時，也沒問我身子好不好。”
趙公安被她堵得說不出話。
顧崢走到她面前，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布袋：“你留在公社。”
“我不留。”
“車站人雜，出了事顧不上你。”
“我去不是追人。”
沈明珠看著他。
“我是去認人。曹家夫妻抱著孩子離開，吳桂芬妹夫去送信，陸建川還在城裡。要是今天只抓到一個跑腿的，剩下的人會把話推乾淨。”
顧崢沒有說話。
沈明珠抬手按住腹部，站得仍穩。
“我不靠近車門，不搶孩子。看見人，我只確認三件事：包袱是不是醫院那床，男人是不是吳桂芬的妹夫，信是不是送給陸建川。”
趙公安看了看她：“你還想讓誰去？”
“我二哥。”
顧崢皺眉：“沈明遠脾氣衝。”
“所以讓他裝醉。”
趙公安愣住。
沈明珠轉向報信的男孩。
“你回村口，把老車把式叫來，讓他告訴沈明遠，車往哪個方向走。再去找公社的人，把車站出口和廁所盯住。”
男孩點頭要走。
顧崢從口袋裡拿出兩塊錢遞給他：“路上買點吃的。”
男孩沒接，先看趙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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