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認得包被，也認得陸建川的人。我這雙眼就是尺。”
顧崢點點頭，轉身走出門外，趙公安已經跨上了挎鬥摩托。
沈明珠跟到門邊：“顧崢。”
顧崢停住腳。
“能把人帶回來就帶回來。”沈明珠看著他，“帶不回來，把證據摳全。”
“等訊息。”顧崢戴上帽子，上了車。
下午兩點，日頭正毒。
柳樹坡多是紅土地，一陣風颳過，土腥味直嗆嗓子眼。
這裡早年是個大磚窯，後來廢棄了，住的都是些拾荒的、打零工的人。
老周家的院門虛掩著。
院子裡堆著破編織袋和廢紙板，是個收廢品的據點。
趙公安踹開門進去的時候，老周正蹲在屋簷下抽旱菸。
老周是個乾巴老頭，五十多歲，眼珠子渾濁，看著進來的公安和軍裝，菸袋鍋在鞋底上磕了磕，慢吞吞站起來。
“公安同志，來收破爛啊？”
趙公安把協查通報亮出來：“昨天半夜，有人送了個男娃到你這。人呢？”
老週一臉茫然：“啥男娃？我這破院子，耗子都不下崽。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養什麼男娃。”
沈明遠沒耐心，直接往屋裡走。
屋子統共兩間，一眼望到底。
破鋪蓋卷，一張瘸腿桌子，一個碎了半邊的鏡子。
沒奶粉，沒尿布，沒有一點小孩子的痕跡。
“搜。”趙公安下令。
兩個公安裡裡外外翻了一遍，連房頂的瓦片都看過了。
“沒有。”
老周把菸袋別在腰上。
“同志，我真不知道你們說啥。是不是找錯門了？西頭老李家前天剛生了個大胖小子，要不你們去那問問？”
顧崢沒理他，徑直走向後院。
後院比前院還亂，堆著些破磚頭和舊木板。
靠東牆根的地方，用新紅磚壘了個簡易灶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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