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把布攤開。
有深藍棉布、灰色帆布，還有兩塊洗舊的粗布。
布料不整齊，邊角也不規整，拿去做普通衣服，賣相不好。
可三號車間修出來的配件，正好要送到各個廠裡。
她摸了摸帆布的厚度，又拿尺子量了量。
“做工作服。”
沈明遠低頭看布：“這點料夠做兩件半。”
“不是拿這幾塊做成品。先用來定版。”
“工作服不是供銷社裡有嗎？”
“供銷社賣的薄，工廠工人穿幾天，袖口就磨了。機床廠沾油，鋼鐵廠落鐵屑，普通布料扛不住。”
沈明遠把布拎起來：“那你想怎麼做？”
沈明珠拿出空間裡復刻的舊廠圖紙，又抽出一張白紙，壓在工作臺上。
她沒提空間，只說。
“袖口用帆布，前襟和肩膀加一層。褲腿內側用耐磨布，膝蓋再補一塊。不同布料拼在一起，難看不難看不重要，耐穿才是第一條。”
“那廠裡的人會穿？”
“他們幹活，不是去照鏡子。”
周衛東湊過來：“沈同志，領口要不要收緊？機修工彎腰時，衣服容易往前墜。”
沈明珠抬頭：“你穿過哪種？”
“以前修車穿過軍用工作服。領口太鬆，鑽車底時容易掛住。”
“那就做立領，釦子改暗釦。腰側留活動褶，不影響彎腰。”
周衛東點頭：“袖口呢？”
“兩個方案。一個鬆緊，一個扣帶。你們試穿後再定。”
沈明遠聽得腦袋發脹：“做件衣服，怎麼比修機器還麻煩？”
沈明珠拿起粉筆，在紙上寫下幾項。
“衣服穿在人的身上，機器壞了還能停，人幹活不能總想著衣服礙事。領口、袖口、褲腿，每一處都得考慮。”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折騰？”
“你以前只負責吃飯。”
“我現在也能負責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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