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志。”馬桂花走進來，臉上擠出幾分笑，“你這事辦得不錯。”
沈明珠正在核對成衣尺寸，沒抬頭。
“馬組長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
“可以看。別碰訂單。”
馬桂花的手剛伸出去，又收了回來。
“我就是想問問，你這工作服的樣式，是誰設計的？”
“車間一起改的。”
“一起改？”
“梁師傅提了領口，周同志改了袖口，明遠跑了廠，軍嫂負責裁剪。大家都有份。”
馬桂花盯著桌上的圖紙：“那原稿呢？”
沈明珠把圖紙壓到登記本下面。
“原稿不外借。需要看，先登記。”
馬桂花的笑掛不住了。
“大家都是一個單位的，你還防著我？”
“單位是一個單位，圖紙是生產資料。借出去丟了，馬組長負責嗎？”
“你這話說的，我還能拿你的東西不成？”
“那就更好。馬組長別拿，我也省得登記。”
旁邊的周衛東低頭整理扣件，肩膀輕輕動了一下。
馬桂花站了幾秒，轉身走出車間。
她走到拐角，回頭看了一眼。
沈明珠已經重新低下頭，手指壓著賬頁，問錢有福。
“這批壓腳少了兩隻，誰領的？”
車間裡沒人敢接話。
馬桂花抿住唇，抱著資料夾去了後門。
後門外，孫長根正蹲在牆根抽菸。
他是最早在車間打牌的刺頭，後來見退伍兵按件拿錢，也跟著幹了幾天。
可他手慢，返工多，掙的錢比別人少，心裡一直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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